我把鹽罐蓋上，"走，我帶你看點東西。"
趙全在院門外候著。我朝他使了個眼色，三個人穿過后院那條長滿了野草的夾道，繞過馬廄，到了最角落一間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柴棚。
柴棚的門從外面看鎖著一把生銹的銅鎖，但趙全伸手在門框上方摸了摸，咔嗒一聲，整扇門連同那堵墻無聲地向內推開了。
里面是一間不大的地下空間。石壁、石地、兩盞油燈。靠墻一排木架子，上面整齊擺著賬簿、信件、地圖。角落里有一張桌子，桌上放著硯臺、筆架和一疊裁好的宣紙。
蘇晚站在入口處沒動。
"這三年，我不是什么都沒做。"我走到木架前抽出一本賬簿翻開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名、時間、地點。"趙全替我在外面跑了三年，京城東西兩市、城南城北的茶樓酒肆、各**府衙門的門房小吏，能拉的線全拉了。"
趙全站在一旁，雙手垂著，但脊背是直的。
"這些是沈崇這三年來每一筆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。"我翻過幾頁，指著一行行數字說，"他往北疆送了多少銀子，從北疆拿了多少回扣，經手了哪幾個商行做掩護，全在這里。"
蘇晚走過來，接過賬簿看了一眼，目光變得銳利。
"但光有錢的記錄不夠。"她說。
"所以還有那些信。"我指了指鐵**的方向，"信里有交易細節、接頭暗號、調兵意圖。只要解開密文，整條線就通了。"
她沒再問為什么不早行動。她是聰明人，三年不出手，一定是因為差最關鍵的一環——而她就是那一環。
"但復仇不能空著肚子干。"我說。
蘇晚看著我。
"你的化學知識，能做什么？"
她沉吟了片刻，在石壁上用手指虛畫了一個列表——這個動作太現代了。
"蒸餾酒，提純度到六十以上，口感碾壓這個時代所有的濁酒。精制白糖，從粗紅糖提純，去雜質，出白如雪的成品。香皂，油脂加堿皂化反應，要看能弄到什么堿。玻璃的話——"她頓了頓，"需要石英砂和高溫窯爐，短期內做不了，但蒸餾酒和白糖只需要簡單設備。"
我轉向趙全："后院柴房旁邊那塊空地，能搭一個棚子嗎？"
趙全點頭："小的明天就辦。對外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