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罐啤酒喝光，走到浴室門口，看著鏡子里那個滿臉通紅的自己。頭發亂糟糟的，胡子三天沒刮，眼神因為酒精而有些渙散，但嘴角是上揚的。
"你是自由的，"我對著鏡子說，"你是完全自由的。"
鏡子里的那個男人對我舉了舉手中不存在的酒杯，似乎在表示贊同。
第二章：舊人不知我近況
早上七點十五分，我被尿意憋醒。
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像一把金色的刀，切在地板上，切在那個滾到電視柜下的啤酒罐上，也切在我發脹的太陽穴上。我瞇著眼睛坐起來，頭重腳輕地走向衛生間，途中踢翻了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瓜子盤。
白色的瓜子殼撒了一地，像某種抽象的圖案，或者說，像我目前混亂的人生。
沖完水，我站在洗手臺前，盯著鏡子里的自己。眼袋浮腫，嘴角有干涸的口水印，頭發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倔強地翹起。我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拍了拍臉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活人。
手機還在沙發縫里，我掏出來，關閉飛行模式。瞬間，微信的提示音像***一樣響了起來。
未讀消息：三十七條。
我懶得一一點開，先點了外***，下單了一份加辣的牛肉粉和一杯冰美式。這是獨居生活的另一個好處——早餐可以重口味配***，不用擔心誰的胃受不了，不用考慮誰昨晚喝多了需要清淡的粥。
在等待外賣的間隙，我開始處理那些消息。
工作群：昨晚十一點的@全體成員，關于今天上午十點的會議。我回復了一個"收到"，然后設置了個九點半的鬧鐘。
家族群：我媽轉發的三條養生文章，《三十歲不結婚的人后來都怎么樣了》《獨居老人的悲慘晚年》《如何擺脫社恐》。我假裝沒看見。
陳默：凌晨一點二十發的，"你真的沒事吧？別一個人扛。"然后是凌晨兩點十五分的，"我昨晚喝多了，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。"最后是早上六點半的，"醒了回個話。"
我回復他："活著，挺好的。"
還有幾條是前女友發來的。不是昨天那個，是前前女友，林悅。她說："我整理東西，發現你的幾本攝影集還在我這里，要不要寄給你？"
我看著這行字，愣了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