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喊了什么，我沒聽清，也不想聽。
電梯下行時，我看著金屬門上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，臉色蒼白，眼神里是壓不住的驚恐。就在昨天，我還在為星輝娛樂那筆三千多萬的糊涂賬頭疼，想著怎么在報告里措辭才能既點出問題，又不至于讓客戶太難堪，畢竟我們事務所還指著他們明年的續約。
現在，三千多萬？那只是我接下來可能需要花掉的……一個零頭。
電梯門在一樓打開，我沖進午后有些刺眼的陽光里。街上車水馬龍，行人匆匆，世界一切如常。只有我知道，我的頭頂懸著一把無形的鍘刀，正在緩緩落下。
去哪？怎么花？
奢侈品店。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、最“合規”的消耗方式之一。買衣服，買包，買表，只要不指望它們升值（實際上很多奢侈品二手會貶值），就符合規則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。“去最近的高端商場，最貴的那種。”
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我這身普通的襯衫西褲和倉皇的神色，跟“去最貴商場”的指令不太匹配。但他沒說什么，一打方向盤，匯入車流。
車上，我強迫自己冷靜，點開系統里的成就點商店。
商店里東西不多，只有孤零零一樣商品亮著：
一次性“存在感淡化”：使用后，在十分鐘內，你的言行舉止將極難引起他人注意與記憶。兌換需：1成就點。
當前成就點：0
存在感淡化……這能力聽起來有點用，尤其是在我需要大規模花錢又不想被盯上的時候。但需要1成就點，也就是先花掉一個億。
一個億。
我喉嚨發干。過去二十多年，我經手審計過的項目總金額加起來可能都沒一個億。現在，我要在幾個小時內，先花掉一個億，才能換來一點可能的保障。
商場到了。巨大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，門口站著衣著光鮮的男女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冷氣撲面而來，混合著高級香氛和皮革的味道。我目標明確，直奔那些我連櫥窗都不敢細看的品牌店。第一家，某以字母“H”開頭的奢侈品店。店員穿著得體，笑容標準，但眼神在我身上掃過時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先生，有什么可以幫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