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自稱“系統”的東西告訴我，我得在一天內把它花光，花不完，我就沒了。
不是死了，是“抹除”。像用橡皮擦擦掉鉛筆字，一點痕跡不留。
荒謬。極致的荒謬。
但手機銀行里那串真實的數字，眼前這揮之不去的詭異界面，還有太陽穴那里真實的、冰冷的刺痛感，都在 screaming 著告訴我：這不是夢，也不是惡作劇。
“陸尋？你沒事吧？臉色這么差。”隔壁工位的同事探頭過來，有些疑惑地看著我。
我猛地回過神，扯出一個大概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“沒事，可能有點低血糖。”
我關掉手機屏幕，但那系統界面依然懸浮在我視野里，血紅的倒計時不緊不慢地跳動著：23:58:12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不能慌。不能亂。我對自己說。審計最講究什么？證據鏈，合規性，風險控制。現在，我就是那個需要被審計的項目。目標是：在合規前提下，消耗掉一百億資金。期限：24小時。風險：抹殺。
合規……消費或贈與……不能投資增值……不能違法……避免關注……
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，試圖從這荒謬的絕境里，梳理出一條生路。
首先，我需要驗證。驗證這錢能不能動，怎么動。
我重新拿起手機，點開外***，選了一家平時絕對舍不得點的、人均消費過千的日料 o**kase，地址就填公司。下單，支付。
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。
系統界面里，那血紅的倒計時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下方悄然多出了一行小字：累計消耗：￥1，280.00。
能花。真的能花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，又松開，帶來一陣虛脫般的戰栗。不是假的。這一切都不是假的。
緊接著，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來。能花，意味著任務是真的。抹殺，也是真的。
我必須開始行動了。坐在這里，就是等死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太大，帶倒了桌上的水杯，半杯冷水潑在鍵盤上。同事又看了過來。
“對不起，我有點急事，得先走。”我胡亂扯了幾張紙巾按在鍵盤上，抓起手機和背包，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辦公室格子間。主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