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的聲音很禮貌，但透著距離感。
我直接走到陳列柜前，指著里面一款看起來最復雜、表盤上鑲了一圈碎鉆的腕表。“這個，有現貨嗎？”
店員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真誠了些：“有的，先生。這款是我們今年的限量款，售價是兩百三十八萬元。”
兩百三十八萬。我心跳又快了幾拍，不是興奮，是恐懼。這一塊表，就能把我過去所有的積蓄都壓上去。
“要了。”我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“好的，您需要試戴一下嗎？”
“不用，直接開票。”我拿出手機，點開支付界面。手指懸在屏幕上，微微發抖。這不是消費，這是在往懸崖下扔石頭，聽個響。
店員動作迅速，開好票，引導我付款。掃碼，輸入密碼。六位數密碼，我按得異常沉重。
支付成功。
系統界面上，累計消耗的數字跳動了一下，增加了兩百三十八萬。
沒有奇跡發生，倒計時依舊冷酷。但一種奇異的、混合著罪惡感和生存驅動的麻木感，開始蔓延。開了這個頭，好像就沒那么難了。
“還有那邊那幾款包，不同顏色的，各要一個。”我指著另一側陳列的幾款價格在幾十萬到百萬不等的包。
店員的笑容已經變得無比熱情，甚至帶著點諂媚。“好的先生！您稍等，我馬上為您準備！”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我像是一個闖進糖果店、被允許隨便拿的瘋子。從這家店到那家店，不看款式，不問材質，只問價格，然后刷卡。西裝、皮鞋、皮帶、袖扣……所有標價驚人的東西，都被我掃入囊中。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密集地響起，像是一首詭異的催命曲。
我的手機銀行APP不斷彈出消費短信，那串百億的數字，開始緩慢但堅定地減少。系統界面上的累計消耗金額，也在飛速攀升。
當我拎著十幾個印著巨大Logo、沉重無比的購物袋，像個滑稽的圣誕樹一樣走出最后一家店時，累計消耗已經跳到了九千八百多萬。
還差一點，就到一個億了。
我站在商場華麗的中庭，周圍是光鮮亮麗的人群和悅耳的**音樂，手里是價值近億的“垃圾”，心里卻一片冰涼。身體很累，精神卻異常亢奮，像一根繃到極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