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骨節粗大，虎口有厚繭，一看就是常年掄鎬把的手
“我叫王德發，松河屯的治保主任。”他接過林青山手里的帆布包，“這大過年的還讓您跑一趟，實在對不住。可這事兒……”
他往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這事兒太邪性了，縣里***的人來了又走了，說讓等開春再查，可**就那么擱在河沿上，誰敢動啊？趙老蔫的媳婦天天去河邊哭，哭得全屯的狗都不敢叫喚了”
林青山跟著他往屯里走。出站口是一條土路，兩邊堆著半人高的雪墻，路面上鋪了一層爐灰渣子防滑。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子，近處是稀稀落落的房屋，窗戶里透出的燈光在雪地上映出一塊一塊的黃
“王主任，”林青山掏出筆記本，“您先把發現**的經過跟我說說”
王德發點燃一根煙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頭的紅光映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
“臘月二十三，小年夜。頭天晚上守夜的老劉頭在河*那兒看見了東西——老劉頭你明兒個可以找他聊，這老家伙嚇得現在還躺炕上起不來呢。他說看見冰面底下有張臉，嘴里叼著河燈，火苗子在水里燒”
“火在水里燒？”林青山的筆頓了頓
“他是這么說的。我當時不信，以為他喝多了——這老家伙一天三頓酒，沒個清醒的時候。誰知道第二天一早，老趙家的二小子趙二柱就跑來砸我家的門，說**回來了”
王德發把煙頭扔在雪地上，用腳尖碾滅
“趙老蔫十年前走丟的，1977年臘月，他說去鎮上買年貨，一去就沒回來。找了三個月，連根人毛都沒找著。翠蘭就他媳婦哭了大半年，后來給他立了個衣冠冢，就在屯東頭的亂葬崗子上。十年了，誰都忘了這茬了。”
“結果他就這么回來了”林青山說
“回來了。凍在冰層里，身上穿的還是十年前那身衣裳——藏藍色的棉襖棉褲，袖口磨得發白，左邊肩膀有個補丁，翠蘭親手縫的。衣裳一點沒爛，人也一點沒爛。凍得結結實實的，跟冰棍兒似的”
王德發說到這兒，打了個寒噤！不是冷的
“最邪門的是他嘴里那盞河燈。林記者，你是省城人，可能不懂我們這兒的規矩。河燈是七月十五放的，中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