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灰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，徑直坐到他對面。她看起來三十多歲，眼神很靜，靜得有點銳利。
“林默？”她問。
“是。陳敏姐？”
陳敏點點頭，叫了杯黑咖啡。“你郵件里說，有困惑。關于周正，孫莉，還是趙凱？”
林默被她直接的問法噎了一下。“都……有點。”
“不是有點。”陳敏攪拌著咖啡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你正在被系統性地排擠和打壓。精神否定，信息封鎖，責任轉嫁，孤立無援。流程是不是很熟悉？孫莉是不是總在公開場合否定你的工作價值？周正是不是一邊和稀泥一邊暗示你能力不行？趙凱是不是一邊裝好人一邊偷你的功勞還甩鍋給你？”
林默后背發涼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不用驚訝。”陳敏看著他，“我也經歷過。一模一樣。只不過我的‘趙凱’是另一個人。我當初也像你一樣，懷疑自己，拼命想證明，直到身體垮掉，進了醫院。出院后，我找了周正談，你猜他說什么？”
林默搖頭。
“他說，‘陳敏啊，公司不是慈善機構，你這狀態，確實不適合再待下去了。主動辭職，對大家都好看。’”陳敏笑了笑，沒什么溫度，“我那時候才明白，這不是個人矛盾，這是一套玩法。有人制定規則，有人維護規則，有人利用規則****。HR是**的，不是解決問題的。你越反抗，他們越覺得你不穩定，清除你的理由越充分。”
“那……就沒辦法了？”
“有。”陳敏放下勺子，“但很難。你要先想清楚，是認栽走人，還是掀桌子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胃又在疼。他想起來公司這幾個月，那些失眠的夜，那些憋回去的解釋，那些越來越重的自我懷疑。然后他抬起頭：“怎么掀？”
陳敏眼里終于有了一點光。“第一步，停止內耗。他們說你不行，你就真的不行了？你的能力，你自己清楚。第二步，收集一切。郵件，聊天記錄，會議紀要，工作安排。所有能證明他們行為異常的，都存下來。注意，合法合規。第三步，找盟友。不是公司里的，是外面的。律師，媒體，甚至監管部門。**步，等一個時機，一把砸出去。”
她拿出一張便簽，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