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隨意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手里提著甜品袋子。
然后我聽到了聲音。
從主臥傳來的。
那種聲音。
我不想描述。
我只記得我站在那里，站了大概有——
一分鐘？兩分鐘？
我不知道。
時間在那個瞬間被抽走了。
腦子里嗡嗡響，像整個世界的電流聲都灌進了太陽穴。
我把甜品袋子放在餐桌上。
很輕。
然后轉身出了門。
在樓下的便利店坐了四個小時。
買了一瓶礦泉水，擰開，沒喝。
就那么坐著。
等到凌晨十二點，確認那個人走了，才回去。
回去之后，先去了浴室。
看到了地漏里的頭發。
垃圾桶里的東西。
洗手臺上濺出來又被匆忙擦過的水漬。
她擦得很干凈。
但我有潔癖。
一般人看不出來的痕跡，我一眼就看到了。
她居然還擦了。
這說明什么？說明她知道我會看到。說明她做了準備。說明——
這不是第一次。
我坐回車里，關上車門。
發動引擎。
**的鐵門緩緩升起，夜風灌了進來，帶著十一月的涼意。
我把車開出去，沿著空蕩蕩的馬路一直走。
不知道要去哪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林婉的消息。
"老公你去哪了？你聽我解釋好不好？"
"你回個電話 我求你了"
"真的什么都沒有你相信我"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。
繼續開。
后視鏡里，我們那棟樓的燈光越來越小。
十八樓的那扇窗，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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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陳冬在凌晨三點接到我電話的時候，正在做把前女友推進火山的美夢。
"你有病吧沈清？三點鐘？你要是不是快死了就等天亮再——"
"開門。"
"啥？"
"我在你樓下。"
他沉默了三秒。
窗簾被扒開一條縫，我站在樓下，沖他晃了晃手機。看到他蓬頭垢面的臉趴在玻璃上，像一團剛從下水道撈出來的拖把。
一分鐘后，他打開門。
穿著一件寫著"努力搬磚"的短袖——那是兩年前公司團建的文化衫。褲衩上有個洞，左邊的。
"進來說。"
他看我拖著行李箱，表情變了。
我沒說話，進了門，坐在他那張連腿都搖的破沙發上。
"你跟林婉——"
"她**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