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我說了，記錄顯示一切正常——”

“記錄可以改。”陳沖從王蘭芬身后走出來，舉著手機，屏幕上是一份表格，“這是你這三年的工資流水。九月二十五號，你收到一筆五萬塊的轉賬。轉賬方是一個叫‘盛源汽配’的賬戶。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趙明海——趙明遠的親弟弟。”

劉偉的臉從浮腫變成灰白。“那不是——”

“不是什么？不是封口費？”

劉偉靠在門框上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。他坐在門檻上，雙手**油膩的頭發里。

“那天趙明遠把車送來，說剎車軟。我查了一遍，確實有點問題——剎車泵的壓力不穩定。我寫了報告，建議更換剎車總泵。但趙明遠看完報告，說不用換，讓我把記錄改成‘一切正常’。”

“他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
“五萬。”

“你知道那輛車后來——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劉偉突然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我真的不知道會出事！他跟我說只是想省一筆維修費，到時候賣車的時候記錄好看！我不知道他會讓一個女人去開那輛車！”

王蘭芬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
劉偉的肩膀塌了下去。他蹲在門檻上，把臉埋進手里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嚎叫。

王蘭芬沒有看他。她轉身走出院子。陳沖跟在后面，小聲問：“大媽，這段錄音了，能用嗎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接下來——”

“找趙明海。”

第六章

趙明海的汽配店開在城北汽配城最角落的位置。王蘭芬推開店門的時候，他正在柜臺后面用手機斗**。

“老板，修車。”

趙明海抬起頭，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和一個染黃毛的年輕人，又把頭低下去。“什么車？”

“奔馳GLC。剎車泵壓力不穩。今年九月在4S店查過，**建議更換總泵，但車主沒同意。”

趙明海劃手機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后來那輛車出事了。”王蘭芬把照片放在柜臺上——一張是沈念的遺照，一張是那輛摔成廢鐵的奔馳。“開車的人，是我女兒。”

趙明海盯著照片，喉結滾動。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
“但你認識趙明遠。九月二十五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