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公司的賬戶給4S店**劉偉轉了五萬塊。”

“那是正常的業務往來——”

“什么業務？”

趙明海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陳沖把手機舉起來，屏幕上是一份銀行流水，九月二十五號那條轉賬記錄被標紅了。

“趙老板，五萬塊買一條剎車故障報告，這生意挺賺的啊。”

“***誰——”

“一個修手機的。”

趙明海站起來，手指著門口。“出去。不然我報警了。”

“你報。”王蘭芬把手機推到他面前，屏幕上已經按好了110，“現在報。我也正好想問問**，明知道你哥的車剎車有故障，你花錢幫他把記錄抹掉——這算什么罪。”

趙明海的手懸在半空中。然后他慢慢坐下來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是誰？”

“是我哥讓我轉的。他說4S店那邊搞定了，讓我走一筆賬。我不知道他要把那輛車給誰開，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
“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
趙明海低下頭。“你哥在哪？”

“他……他這幾天沒去公司。跟蘇晚在一起。”

“蘇晚住哪？”

趙明海報了一個地址。

王蘭芬轉身走出汽配店。陳沖追上來。“大媽，您不會現在就要去找趙明遠吧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那去哪？”

“回家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明天，是沈念的五七。”

第七章

沈念的靈堂設在王蘭芬家的客廳。遺照是沈念大學畢業時拍的，學士服，齊肩短發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王蘭芬在遺照前擺了三樣東西：一碗白米飯，一雙筷子，一杯白開水。

上午十點，趙明遠來了。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臂上戴著黑紗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身后跟著一個女人——長發，米色風衣，肚子已經微微隆起。

蘇晚。

王蘭芬看著他們走進來，沒有說話。

趙明遠在遺照前鞠了三個躬，然后轉身，對王蘭芬說：“媽，節哀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趙明遠愣了一下。“媽，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。念念那輛車，保險公司已經定損了，全損。賠付下來大概四十萬。我想著，這筆錢您拿著，算是——”

“車我不要了。錢你留著。”

“那怎么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