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看浴室。
再看了看陽臺。
"你在哪兒？"
安靜。
"我知道你在。我留了紙條讓你別來，但你什么時候聽過我的話。"
安靜。
浴室門開了。
只開了一條縫。
她從浴簾后面探出半張臉。
我們隔著五米對視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在燈光下，親眼看見她。
臉很小。下巴尖。眼睛很大，瞳色深得看不到底。
皮膚白得發光——大概是因為長期不見太陽，晝伏夜出。
眼窩下面有一層淡青色的痕跡。
她像一只闖入陷阱的貓，全身繃緊，隨時準備逃。
"他走了。"我說。
她沒動。
"我不會把你趕出去。"
我起身，走到冰箱前，拉開門。
拿了兩罐可樂。
一罐遞向她的方向。
"你聽到他說的了？"
她點頭。極小幅度。
"相親那個事。"
又點頭。
"我不去。"
她的眼神變了一下。很微妙的變化，像水面下暗流涌動。
我接著說："太麻煩了。"
她繼續盯著我。
然后，她的嘴角抿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那種克制住某種情緒之后的痕跡。
她接過可樂，轉身推開窗戶。
三秒鐘后，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可樂還留在窗臺上，拉環沒拉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那罐可樂。
罐身上有她手指碰過的地方，一圈淡淡的霧氣。
"不去？"我自己嘀咕了一聲。
我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鐵柱那個飯局，不去肯定不行。他能追到我公司堵我。
但剛才她的眼神——
我見過那種眼神。
走夜路的貓聽到有人靠近時的那種——全身的刺豎起來，瞳孔縮成一條線。
我坐回沙發。
搓了搓臉。
"去。但是得快點解決。"
我在冰箱上貼了最后一張紙條：
"后天晚上有個朋友硬拉的飯局。我去一趟，吃完就走。"
頓了頓。
又加了一行："別跟過來。"
寫完就笑了。
這話寫出來，連我自己都不信。
第五章
后天，準時來了。
鐵柱開車來接的我。
"穿這么隨便？"他上下打量我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T恤、牛仔褲、運動鞋。
"不是相親嗎？又不是婚禮。"
鐵柱嘆了口氣，發動車子。
餐廳在市中心商圈二樓，不算高檔，但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