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規矩。灶房缺人，你正好補上。"
她拍了拍手。
兩個粗壯的婆子從門外進來，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。
"送姜瑞回灶房。他的鋪蓋也搬回去。"
我被押出正廳的時候，一路上遇到了好幾個丫鬟小廝。
沒有一個人看我。
灶房還是那個灶房。
灰還是那么厚，煙還是那么嗆。
我重新站在灶臺前的時候，腳底那張草席還在——發霉了，卷了邊。
劉婆子腰上系著圍裙站在門口，看了我一眼，眼里有點愧疚，但嘴上沒說什么。
她指了指灶膛："添柴。"
我蹲下去，拿起火鉗。
手指碰到鐵柄的一瞬間——
燙的。
灶膛里的余火把鐵柄燒得發燙。
一個水泡當場鼓了起來。
我嘶了一聲，手一松，火鉗掉在地上，砸在腳面。
沒人來扶。
晚飯是半碗糙米加一碟咸菜。
米是陳的，帶餿味。
咸菜齁得嗓子疼。
我蹲在灶臺邊上，就著柴火的光吃。
煙往眼睛里鉆。
眼眶酸得厲害。
我告訴自己那是煙熏的。
那天夜里，我縮在草席上，拿燙了泡的手指攏住薄被角。
灶房沒有窗戶，也沒有月光，只有灶膛里快滅的紅光，一閃一閃。
然后——
前院的門被砸響了。
咚咚咚。
連著三下。
是快馬送信的聲音。
管家的腳步聲從內院沖到前院。
然后是一聲尖銳的叫喊——管家聲音都變了調：
"老爺被**了??！"
我從草席上坐起來。
紛亂的腳步聲往正廳涌。
丫鬟們哭哭啼啼，小廝們竄來竄去。
半炷香后，第二匹快馬到了。
"大少爺在花樓被人打了！腿……腿折了！"
沈懷安被人用門板抬回來，臉腫成了豬頭，左腿用夾板綁著，褲腿上全是血。
他疼得滿頭是汗，嘴里嗷嗷叫。
一個時辰后，第三個消息從城外傳來。
老夫人在白云庵暈倒了。
喝了半碗參湯后醒過來，渾身發抖，嘴唇烏青——連夜被人用馬車拉了回來。
趙令儀站在正廳中央。
左手邊是**的急報。
右手邊是丈夫斷了的腿。
身后是昏迷的婆婆。
她的臉白了。
很白。
我蹲在灶房里，透過那扇小窗戶，遠遠地看著前院的燈火。
嘴角的水泡還在疼。
我沒說話。
只是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