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那個未成形的孩子，就在這個陰冷破敗的院子里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我。
后來，我大病一場，險些喪命。
裴昀初或許是出于一絲愧疚，將這件事壓了下去，封鎖了整個攬月小筑，府里也無人再敢提起。
他以為這樣，就能抹去他的罪孽。
可他不知道，有些傷疤，刻在骨血里，永世難忘。
如今，他們又親手把我送回了這個地方。
也好。
就在這里開始，也就在這里結束吧。
「夫人？夫人您怎么了？」金釧擔憂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。
我搖了搖頭，環視著這間簡陋的屋子，除了床和桌椅，幾乎空無一物。
「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，再燒些熱水來，把屋子擦一擦。」我平靜地吩咐。
「是。」金釧紅著眼眶應下，轉身去忙活。
我走到那張落滿灰塵的桌前，伸出手指，在灰塵上慢慢地畫著。
畫了一個小小的，模糊的人形。
那是我的女兒。
如果她還活著，應該已經四歲了。會跑會跳，會甜甜地叫我“娘親”。
可惜，她沒有那個福分。
我也沒有。
指尖傳來一陣刺痛，我低下頭，才發現指甲不知何時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陣喧鬧。
我抬起頭，便看到沈裊裊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，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妃色長裙，頭上戴著名貴的珠釵，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，一副女主人的派頭。
她身后，還跟著裴昀初。
真是……迫不及待啊。
「姐姐，妹妹聽說你搬來了這里，特地來看看你。」沈裊裊走到我面前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，眼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「這里是清凈，就是……未免太簡陋了些。姐姐若是有什么缺的，只管跟妹妹說，妹妹一定派人送來。」
她說著，還故作姿態地用帕子扇了扇鼻尖的灰塵，滿臉嫌棄。
我看著她，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「不必了。」我淡淡開口，「我這人喜靜，也用慣了舊東西，不勞妹妹費心。」
我的冷淡讓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一旁的裴昀初皺起了眉，不悅道：「裊裊一片好心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」
我懶得理他，徑直走到床邊坐下，自顧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