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身子不適？」他冷笑一聲，「我看你是心里不適。阿予已經同我說了，你不就是因為裊裊的事在置氣嗎？」
「盛引燭，我同你說過多少次，裊裊她孤苦無依，又對你我情深義重，我抬她做貴妾，也是為了全她的情分，更是為了侯府開枝散葉。你身為當家主母，理應大度為先，而不是像個妒婦一樣尋死覓活！」
他這番話，說得是那樣的冠冕堂皇。
情深義重？孤苦無依？
好一個孤苦無依的庶妹，爬上了自己**的床。
好一個情深義重的丈夫，在我有孕在身時，與她夜夜**。
若是從前，我定會發瘋，會哭喊，會質問他到底把我們多年的夫妻情分置于何地。
但現在，我只是安靜地聽他說完，然后，輕輕地笑了。
「侯爺說的是。」
我抬起頭，目光清澈，語氣溫順得不像話。
「是妾身糊涂了。侯爺為國操勞，還要為后宅之事煩心，是妾身的不是。」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甚至主動為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，指尖冰涼，一觸即離。
「侯爺想抬沈姨娘做貴妾，是她的福分。只是……」我頓了頓，抬眼看他，「妾身以為，一個貴妾的身份，怕是委屈了妹妹。」
裴昀初的身體明顯僵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死死地盯著我，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暗色。
「你……什么意思？」他的聲音嘶啞了幾分。
我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溫婉賢淑，是我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的模樣。
「妹妹與侯爺情投意合，又是妾身的親妹，不如……就抬為平妻吧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她既不用對妾身行禮，將來生下的孩子，也名正言順，與阿予一般無二。豈不兩全其美？」
我說得那樣真誠，那樣懇切，仿佛真的是在為他著想。
空氣，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。
裴昀初的呼吸變得粗重，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一雙眼睛死死地鎖住我，像是要在我臉上燒出兩個洞來。
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，那股名為“暴怒”的氣息，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龍涎香，此刻也帶上了一絲燥熱的、危險的味道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