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了。”
他走了。我站在原地，牛奶已經涼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——他剛才叫了我的名字。
蘇黎。
在這之前，他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。
醫生說我的失憶可能隨時恢復。
有時候我會忽然想起一些片段，像老電影的膠卷，一幀一幀地閃過，但拼不成完整的畫面。
比如現在，我看著他的背影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我和他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，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。
我說了一句話，他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
畫面里的我是笑著的。
但不是溫柔的笑。
是那種……無所謂的態度。
就像在說：走就走唄。
我打了個寒顫。
那個畫面的溫度，比我們現在之間的溫度還要冷。
晚上他洗完澡出來，我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這次我沒有刻意保持距離，反而往他那側挪了挪。
他躺下來的時候感覺到了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警惕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說，“蘇硯禮，你睡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我聽到他的呼吸聲，平穩而克制。
我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他的肌肉瞬間繃緊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情緒。
是緊張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收回手，“就是想碰碰你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一整晚都沒睡著的話。
“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碰我。”
以前？
我睜著眼睛，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他說的“以前”，是我不記得的那三年嗎？
那我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？
05
第二天，我主動聯系了那家公司的董事長。
他說他在本市出差，問我方不方便見一面。我答應了，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。
他比我想象的要老一些，頭發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
看到我走進來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眼神里有種很復雜的東西。
“蘇黎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我說。
他看著我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你真的……什么都不記得了？”
我實話實說，“我只記得三年前我拿到了您的offer，然后拒絕了。但我不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