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在他書房的垃圾桶里，看到了一個揉皺的便簽紙。
上面是沈若琳的字跡：“硯禮，謝謝你的領帶，很好看。”
04
我站在書房里，手里捏著那張便簽紙。
領帶。
他送了沈若琳一條領帶？
我翻了翻垃圾桶，沒有別的了。
就這一張紙，被揉成一團扔在最上面，像是隨手丟掉的。
我把它展平，看了又看。
“謝謝你的領帶”——這個“你的”有兩種解釋：一種是“你送給我的”，一種是“我借了你的”。
但不管哪一種，都不太對勁。
一個女合伙人，為什么要用男合伙人的領帶？
我把便簽紙放回垃圾桶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晚上他回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熱牛奶。
他換了鞋走進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不對。”
我端著牛奶杯，靠在料理臺上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這個人在別的時候都冷漠得像塊冰，唯獨在捕捉我的情緒時，敏銳得不像話。
“我今天整理書房了。”我說。
他正在解袖扣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看到垃圾桶里有個便簽。”
他沒說話。
“沈若琳的筆跡。”我補充道。
他終于抬起頭看著我，眼神很平靜，不像一個被妻子質問的男人。
“她上周來家里拿文件，下雨了，我借了她一把傘。”他說，“你說的便簽，應該是夾在文件里的。”
“那領帶呢？”
“什么領帶？”
“便簽上寫著‘謝謝你的領帶’。”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但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懷疑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我沒有懷疑什么。”我說，“我只是在問。”
他把另一只袖扣也解下來，放在玄關的托盤上，然后走到我面前。
我們之間隔了一個料理臺的距離。
“那把傘上印著品牌名，那個品牌也賣領帶。”他說，“她大概是弄混了。”
聽起來很合理。
但太合理了。
“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？”我問。
“告訴你什么？一個便簽紙？”他皺了皺眉，“蘇黎，我們結婚兩年了，你不至于因為一張便簽紙就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“就什么？”
他別過臉：“沒什么。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