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(guān)上。
老頭子癱坐在地上。
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是陸安的聲音。
凄厲，絕望，像是某種東西正在從他身體里被硬生生撕扯出去。

董事會沒開成。
老頭子到公司的時候，會議室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不是董事，是債主。
銀行、供應(yīng)商、施工隊，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黑西裝、戴著墨鏡的陌生人，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“陸董，來了？”領(lǐng)頭的那個墨鏡男放下茶杯，聲音沙啞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們是誰？”老頭子扶著門框，腿有點軟。
“我們？我們是陸安的朋友。”墨鏡男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聽說陸家的小少爺病了，我們來看看。”
“陸安不是你們朋友！”老頭子吼道，“他是陸家的兒子！”
“是嗎？”墨鏡男站起身，走到老頭子面前，“那你知道他身上的東西是哪來的嗎？”
老頭子一愣。
“二十年前，陸家窮得揭不開鍋。你們?nèi)デ罅恕俏弧罅藗€發(fā)財?shù)穆纷印！蹦R男湊近老頭子，壓低聲音，“‘那位’說，想要發(fā)財，就得養(yǎng)個‘容器’。把你們家最親的人的氣運，全部灌進這個容器里。容器滿了，財運就來了。”
“你們把陸安抱回來，當(dāng)親兒子養(yǎng)。可你們知道嗎？陸安根本不是什么被遺棄的孤兒。”
“他是‘那位’造出來的‘蠱人’。”
老頭子臉色慘白：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
“是不是胡說，你看看他現(xiàn)在的樣子就知道了。”墨鏡男指了指門口，“他來了。”
門被推開。
陸安走了進來。
或者說，是被拖了進來。
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架著他，他的腳拖在地上，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他身上的黑斑已經(jīng)連成了一片，皮膚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一塊一塊地脫落。露出下面的肉，不是紅色的，而是一種詭異的灰白色，像是腐爛的蘑菇。
“爸……”陸安抬起頭，眼睛已經(jīng)瞎了，眼窩里是兩個黑漆漆的洞，“救我……”
老頭子腿一軟，跪在地上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“因為斷供了。”墨鏡男冷笑一聲，“蠱人靠氣運活著。氣運斷了，他就會開始‘吃’自己。先吃皮肉，再吃骨頭，最后吃靈魂。”
“你們陸家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