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菜已經上了。"
"酒已經開了。"
"DJ已經到位了。"
我轉過身，看著那個等身立牌。
林溪在笑。
永遠在笑。
"所以，"我說，"婚禮取消。但宴會照常。"
"今天不是我的婚禮了。"
"今天是我的——單身慶祝派對。"
"歡迎各位親朋好友，見證我陸深重獲自由的偉大時刻。"
我舉起一杯紅酒。
沖臺下一百三十七個人。
沖直播間里迅速突破五千的觀眾。
沖那個笑得燦爛的紙片人。
"干杯。"
宴會廳里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趙鵬站了起來。
他舉著一杯啤酒，嗓門巨大："干杯！兄弟，你是最棒的！"
然后我爸站了起來。
他舉著茶杯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沖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我媽站了起來。
她的眼圈紅了，但她在笑。
她舉著杯子，聲音啞啞的："我兒子說得對。菜涼了不好吃。先吃飯。"
然后——
一個接一個。
叔叔阿姨們站了起來。
朋友們站了起來。
同事們站了起來。
甚至我那個幸災樂禍的表弟，也舉了舉可樂瓶子。
只有前排的林建國和孫阿姨，坐在位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像兩尊雕塑。
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又密集。
像鞭炮。
像雨。
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——
"新郎格局打開了！"
"媽呀這排面，說是電視劇我都信。"
"去他的渣女，吃席吃席！"
"開始了開始了！這比婚禮好看一百倍！"
我一口悶了紅酒。
辣嗓子。
酸心窩。
但我笑了。
不是裝的。
是真的覺得——
操。
還挺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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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宴會進行了四十分鐘。
氣氛從"靈堂"變成了"年會"。
主要原因有三個。
第一，趙鵬這**在我不注意的時候，把DJ的播放列表從"浪漫婚禮合集"換成了"蹦迪必備五十首"。
所以當我二嬸端起酒杯要跟人客套的時候，**音樂突然變成了《野狼Disco》。
她的表情在"優雅"和"想罵人"之間反復橫跳了三輪，最終選擇了——跟著節奏點頭。
第二，我的同事老王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條**，上面寫著"陸深，你值得更好的"，用膠帶貼在了主臺**板上。
就貼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