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
然后我說："也就是說，紙條上的理由是假的。"
"她沒有跟周然走。"
"她跟別人走了。"
"至于跟誰——我不知道。"
"去了哪——我不知道。"
"什么時候回來——"
我笑了一下。
"大概也不打算回來了。"
宴會廳里炸了。
不是那種電影里的騷動。
是真正的炸。
我二嬸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碟跳了起來："這不是欺負人嘛！大喜的日子新娘跑了？還寄個紙片人來？她把我侄子當什么了？"
我大伯終于把茶杯放下了，滿臉鐵青："老林！你女兒干的好事！"
林建國坐在椅子上，像是被釘住了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孫阿姨的手還在抖。紙條從她指縫里滑了下去，飄飄悠悠落在地上。
她彎腰去撿，沒撿著，碰到了桌腿，花瓶晃了晃。
旁邊有人扶了她一把。
"我打電話，我打電話給她……"孫阿姨掏出手機，手指戳了好幾次才解鎖。
她撥了林溪的號碼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"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"
關機了。
孫阿姨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
全場再次安靜。
這次是一種更沉重的安靜。
像是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我站在臺上，看著一百三十七張臉。
有憤怒的。
有尷尬的。
有同情的。
有幸災樂禍的——我認出來了，那是我表弟，他從小就看我不順眼。
還有一種臉——
純粹的八卦。
那種"我今天來值了"的興奮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直播間人數(shù)：2347。
彈幕像瀑布一樣刷。
"**這是真的假的？"
"兄弟挺住啊！"
"紙片人新娘，這也太離譜了吧哈哈哈哈哈。"
"社死現(xiàn)場，心疼新郎。"
"等一下，這新郎長得還行啊？她圖什么跑的？"
我清了清嗓子。
"安靜一下。"
話筒的聲音把所有的喧嘩壓了下去。
"我知道大家都很震驚。我也很震驚。"
"但事已至此，我有兩個選擇。"
"第一，取消婚禮，退還份子錢，大家各回各家。"
"第二——"
我指了指身后的酒席。
十八桌。
龍蝦、鮑魚、帝王蟹。
我為了這頓酒席掏空了攢了三年的積蓄。
"退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