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床邊哭泣。

是陳默。他握著她的手，眼淚滴在她手背上。

“晚晚，你醒了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“孩子……孩子沒了。醫生說……說你**受損嚴重，以后懷孕會很困難……”

林晚看著他。她想說話，但喉嚨里插著管子。她想抬手，但手臂上纏著繃帶。

她想殺了周美蘭。殺了這病房里的所有人。

但她只是靜靜地躺著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流進枕頭里。

“媽也很難過，”陳默繼續說，“她一直在哭，說對不起你，說沒想到你會突然沖出來……晚晚，你別怪她，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年紀大了，反應慢……”

林晚閉上眼睛。

“晚晚？”陳默慌了，“晚晚你別睡，醫生說你要保持清醒……晚晚，你說句話啊！”

說什么？說看見了***表情？說她在我耳邊說的話？

說什么都沒用。陳默不會信的。就算信了，他也不會做什么。他只會躲進廁所，刷抖音，等風頭過去，然后出來和稀泥。

她忽然覺得累。前所未有的累。

“水……”她艱難地發出聲音。

陳默連忙倒水，扶她起來。水流進喉嚨，像刀割一樣疼。但她喝完了，一整杯。

“還要嗎？”

林晚搖頭。她看著陳默，看著這個懦弱的男人。他的臉上還有淚痕，但眼神已經松動了——那種“危機過去”的松動，那種“可以回歸日常”的松動。

他在等她原諒。

但這次不一樣了。

“陳默，”她的聲音嘶啞，像砂紙摩擦，“我要離婚。”

陳默愣住了。水杯從他手里滑落，在地上碎成無數片。

“晚晚，你說什么？”

“離婚，”林晚一字一頓，“我要你凈身出戶，要**坐牢——”

她停下來，因為門開了。周美蘭走進來，捧著一束百合花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憔悴。

“晚晚，你醒了……”她把花放在床頭柜上，坐在床邊，握住林晚另一只手，“媽對不起你，媽該死，媽要是反應快一點……”

林晚看著她。看著這雙眼睛，這雙在淚水中依然精明的眼睛。

“媽，”她說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我不怪您。”

周美蘭愣住了。陳默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