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從鐵皮柜里取出黑色尼龍公文包，拉開拉鏈，拿出一張塑封工牌。照片上一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出頭，平頭，單眼皮。姓名欄：邢淵。部門欄：淵株項目·三期臨床觀察組。工牌邊緣有干涸的血跡。
李昭接過工牌。“我給他之后呢。”
“之后的事，”宋知遠灰藍色的眼珠看著他，“你是020。你不需要我告訴你怎么做。”
8
李昭攥著工牌往下走。五樓。消防通道里，地基的低頻振動已經(jīng)升到了地上一層，尸群填充的速度比他預估的還快。行尸的信號像墨水洇進宣紙，從管道井、電纜井、通風道同時往上滲。一樓填滿的瞬間，大廳方向傳來旋轉(zhuǎn)門被擠碎的聲音。
然后掃描來了。不是宋知遠那種領域掃描——有方向，有壓力，有明確的探入路徑。邢淵的掃描是從下面漫上來的，沒有方向，沒有壓力點，像水位上漲。被浸泡到的喪尸信號自動向它敞開。不是掃描，是淹沒。
水位到二樓，到三樓，到四樓。四樓是過渡層，掃描停留不到兩秒，濾過老周坐在樓梯間里的**，繼續(xù)往上。五樓。
水位漫過五樓地面的瞬間，李昭的血**，王血自己亮了。不是偽裝——上次被宋知遠掃描時的那種關閉，體溫下降，信號靜默。這次是反向的。所有的信號節(jié)點同時點亮，體溫沒有降，升了。像在灰**的掃描水位里突然亮起一盞燈。
邢淵的掃描停了。整棟樓的掃描全部停了。所有樓層的掃描信號在同一瞬間抽空，收縮成一個極窄的束，從一樓大廳穿透五層樓板，釘在李昭身上。
接收頻段里，一個聲音切進來。不是信號，是聲帶振動，穿透五層混凝土，低沉到像從地底傳上來：“誰。”
李昭沒有回答。他把工牌舉到眼前，塑封邊緣的血跡對著窗戶方向。灰**粉塵墻外面，那個釘在他身上的掃描束開始移動。邢淵的身體在一樓大廳里走動。步速均勻，方向是消防通道。他要上來。
消防通道里，腳步聲從一樓升上來了。
9
腳步聲到五樓的時候停了。防火門被推開，五根手指按在門扇邊緣——指甲灰白色，不是喪尸化硬化的黑色，是活人指甲的顏色，只是沒了血色。指節(jié)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