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遠的手指落在019空格上，“三期臨床觀察組，未注射載體。他把自己編進了觀察名單。020——”手指移到最底部，“是他留給你的。邢淵殺我的時候，王血循環是雙向的。他讀取我的記憶，我讀取他的。我看到的碎片里，他反復想的是019號培養皿，019號觀察對象。他從來沒有想過020。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不是不存在，”李昭說，“是不敢想。”
宋知遠看著他。“你是020。”
7
“我是020。”
李昭說出這個編號的時候，王血沒有任何波動。不是沒收到的，是收到了，但不認為需要驗證。王血早就知道他是020。血**那條東西在等的是別的事。
窗外傳來一聲悶響。不是爆炸，是大量粉塵同時揚起的聲音。灰**的懸浮顆粒物從地基深處涌上來，像一層霧，從一樓開始往上漫。接收頻段里，尸群的信號從地下一層、地上一層、二層，同時往上滲透——不是走樓梯，是從管道井、電纜井、通風道同時涌。填滿一層，上一層。速度均勻，不急。
宋知遠從椅子上站起來。“邢淵的驗收方式。不是進攻，是浸泡。尸群從地下往上填滿所有空間，填滿之后他掃描。掃描到合格的注射者，帶走。不合格的，就地處理。三樓以下三分鐘內會被填滿，四樓到六樓有二十分鐘。”
“六樓以上呢。”
“邢淵的掃描到六樓為止。淵株項目的所有實驗都在六樓以下進行。六樓是他的邊界。范圍之外的，他看不見。”宋知遠轉向李昭，“但你的王血信號不在他的樣本庫里。你站在六樓以下，他會識別到一個陌生王血。然后他會親自上來。”
“你需要我站在六樓以下。”
“我需要你站在五樓。財務科。邢淵的掃描從下往上，五樓是第一個他會認真掃描的樓層。識別到你之后，他會從一樓直接上五樓，尸群不會跟著。他會獨自上來。”
“上來之后呢。”
宋知遠從長桌上拿起表格，翻到背面。背面印著流程圖，最底部畫著一個手寫數字：020。“邢淵在末日前把019號工牌交給我保管，說如果有一天020出現，把工牌給他。工牌在公文包里。你帶下去，給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