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，干凈，指縫里沒有灰。
邢淵走進財務科。深灰色長袖便裝，袖口扣到手腕，領口平整。臉是灰白色的，五官清晰，沒有前世那種血管暴起的紋路。眼睛灰藍色，瞳孔還是圓的。他看起來不像尸皇，像一個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沒睡覺的研究員。
他的視線從李昭臉上移到工牌上，看了三秒。“你什么時候到的。”語氣不像驗收者對獵物，像同事之間問遲到多久。
李昭把工牌遞過去。邢淵接過，翻到背面。便利貼還在：018，如果你看到這個，別讓我找到你。他把便利貼揭下來折好放進口袋，工牌推到桌邊。“便利貼是寫給宋知遠的。工牌是留給你的。我把兩樣都給了他，因為我不知道你會從哪條路進來。我只知道你會來。”
“我是020。”
“你是。”邢淵的右手抬起來，食指點在自己胸口——和宋知遠描述過的動作一模一樣。“淵株項目第三個月，019號觀察者被轉為注射者，載體淵株-0型。項目組需要一個對象接收觀察者身份，他們選了唯一碰過019號培養皿的人。你。你的指紋留在玻璃壁上，他們把指紋錄入識別層，把觀察者身份轉移進你的血。然后刪掉你的記憶——不是怕泄密，是轉移的一部分。載體不能知道自己被植入了。”
“前世你殺我，是為了拿回觀察者身份。”
“對。但沒拿成。你的王血在交換中途關閉了所有通道，觸發心臟重置。時間線回退，你重生，我站在**中間手指上還有你的血，你不見了。”灰藍色眼睛看著他，“我等了三個月，等你學會用020做別的事。”
“別的事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你把整棟樓尸群的注意力從我身上轉到了你身上。這不是分流，是取代。取代之后——”他停了一瞬，“尸群會開始模仿你。”

10
五樓財務科。邢淵說完“模仿”兩個字之后，窗外的粉塵墻里傳來第一聲響動。
不是尸群移動的聲音，是重復。李昭的接收頻段里，一樓大廳有一只行尸在反復推旋轉門。推一下，彈回來，再推一下，再彈回來。頻率和他剛才舉起工牌的動作完全一致——舉，停，放。推，停，彈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