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竊竊私語。
"原來是欠了***……"
"看著挺老實的，怎么惹上這種事……"
"***工作的，本來就邪門……"
我低下頭，快步走回***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上，渾身發抖。
我知道，這件事，還沒完。
第二天，我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。
"張桂英，你在醫院干了多少年了？"
"二十七年。"
"二十七年，"馬主任重復了一遍，"不容易啊。但是，你最近的事，影響很不好。"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"昨天那個人，在醫院大廳鬧，很多人都看見了。醫院是有聲譽的，不能有這種負面新聞。"
"主任，俺沒欠他錢。"我說。
"沒欠？"馬主任皺起眉頭，"那他為什么來找你？"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怎么說。
我怎么說？說我幫一個死人還了二十萬？說現在還要還五萬利息？
我說不出口。
"主任，"我說，"再給俺幾天時間，俺一定處理好。"
馬主任看著我，嘆了口氣："張桂英，我也是為你好。你在醫院干了二十七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但這件事，你必須處理好，不然——"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明白了。
我點點頭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我去了玉泉鎮。
那是周小曼的老家，在縣城西邊，坐班車要四十分鐘。我要去問問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班車票價四塊錢，我投了五塊，沒找零。
售票員是個年輕姑娘，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車窗漏風，我把圍巾裹緊了一點。
班車在土路上顛簸，窗外是枯黃的玉米地和灰蒙蒙的天空。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攥著那張收據，指節發白。
我想起李磊說的話："五萬，一分不能少。"
我想起海濤說的話："媽，您瘋了。"
我想起那個女孩，躺在七號柜里，臉色發青，手里攥著一張寫著"救命"的紙條。
"人死了，債不能留給老人。"
我喃喃地說，不知道是說給那個女孩聽，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班車到站，我下車，沿著土路走到周家院子門口。
和上次一樣，院子里靜悄悄的，沒聽見人聲。土坯院墻塌了一角，用樹枝攔著。
我走進去。
"有人嗎？"
屋里傳來動靜，門開了，周德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