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幫別人還的。"
"幫誰？"
"一個……死人。"
海濤愣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母親，這個在***干了二十七年的女人，這個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了十五萬的女人。
"媽，"他說，聲音低了下去，"您瘋了。"
我沒說話。
我走進屋里，關上門。
我知道，這件事，還沒有結束。
第三天，李磊來了。
不是去我家，而是直接來了醫院。
他在大廳里鬧，聲音很大，說我欠錢不還，說醫院包庇老賴。
我在***里，聽見了。
我站在門后面，聽著外面的動靜，渾身發抖。
"張桂英！出來！"李磊在喊，"躲得了初一，躲不了十五！"
我打開門，走出去。
"李磊。"我說。
李磊看見我，笑了："張阿姨，您終于肯出來了。"
"出去說。"我說。
"就在這兒說。"李磊說，"讓大家都聽聽，您是怎么欠錢不還的。"
大廳里圍了很多人，醫生，護士，病人，家屬。他們看著我，眼神各異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有鄙夷。
我站在人群中間，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。
我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，是我認識的，姓王，平時見面還會點頭打招呼。
現在，王醫生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也許是同情，也許是鄙夷，也許只是好奇。
我低下頭，聲音很小："俺沒欠你錢。"
"沒欠？"李磊掏出那張收據，"二十萬，您還了，這是收據。但利息呢？五萬利息，您還沒給呢。"
"俺沒有。"
"沒有？"李磊笑了，"張阿姨，您在醫院干了二十七年，工資不少吧？五萬，對您來說不算多吧？"
我沒說話。
我看著周圍的人，看著那些眼神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"李磊，"我說，"俺真的沒有了。俺的積蓄全給你了，還借了五萬。俺真的沒有了。"
"那就是不想還？"李磊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"不是不想，是沒有。"
李磊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，像是真的很失望："張阿姨，俺本來不想鬧到這一步的。"
他轉身，對周圍的人說："大家都聽見了，這個人，欠錢不還。俺沒辦法，只能天天來。"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周圍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