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，他站起身。環顧這個他和林薇住了五年的家。每一件家具，每一處裝飾，都帶著她的痕跡。沙發上的抱枕是她挑的。墻上的抽象畫是她喜歡的。空氣里，似乎還殘留著她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尾調。
陳默的眼神掃過這一切，像掃過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。冰冷，漠然。
他走進臥室，打開衣柜。里面掛滿了他的衣服，旁邊是林薇的。他看也沒看那些屬于林薇的衣裙，只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扯下來，胡亂塞進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里。動作粗暴，帶著一種發泄般的狠勁。襯衫被揉皺，西裝被擠壓變形。他不在乎。
然后是書房。他的書，他的文件，他的筆記本電腦。統統掃進另一個箱子。
衛生間。他的剃須刀，他的洗漱用品。
廚房。他常用的那個馬克杯。
他像一個高效的清道夫，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就將這個家里所有屬于“陳默”的印記，徹底剝離。留下的，是一個被粗暴掏空了一半的軀殼，處處透著狼藉和突兀的空洞。
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立在玄關。那個裝著鉆戒和U盤的快遞紙箱，被他隨手扔在其中一個行李箱上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被他稱為“家”的地方。目光掠過那些殘留的林薇的痕跡，沒有一絲波瀾。然后，他拉開門，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后輕輕合上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第二章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。嗡嗡嗡，嗡嗡嗡，像一只瀕死的蜂。陳默開著車，駛向城市另一端一個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區。那是他名下另一處房產，一直空著。
他瞥了一眼車載屏幕上彈出的來電顯示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但他知道是誰。
他面無表情地按下了方向盤上的拒接鍵。世界清靜了。
震動停了不到十秒，又開始了。換了一個號碼。接著又一個。短信提示音也密集地響起，叮咚，叮咚，叮咚，連成一片。
陳默干脆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。車廂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運轉聲和他自己平穩的呼吸。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倒退，流光溢彩，卻照不進他眼底分毫的暖意。
新公寓在頂層。指紋鎖，密碼鎖，雙重保險。冰冷的金屬門無聲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