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里**涌出，順著指尖滴落。
是林薇！
她癱坐在他的門口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頭歪向一邊，長發(fā)散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露出的下巴和脖頸一片死白。她的另一只手還緊緊攥著一樣東西——那枚碩大的鉆戒，此刻也沾滿了粘稠的血污，在監(jiān)控畫面里閃著詭異的光。
血。到處都是血。染紅了門鎖，染紅了地毯，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面。像一幅用生命繪就的、殘酷而絕望的抽象畫。
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。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林薇！”他對著手機低吼，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，“***在干什么！醒醒！”
監(jiān)控畫面里，林薇的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。她艱難地、極其緩慢地抬起頭，看向攝像頭。長發(fā)滑開，露出她毫無血色的臉。她的眼神渙散，焦距模糊，嘴唇翕動著，卻發(fā)不出清晰的聲音。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流，帶著瀕死的涼意。
然后，她的頭再次無力地垂了下去。那只攥著鉆戒的手，也軟軟地松開，戒指“叮”的一聲掉落在血泊里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只有監(jiān)控畫面里，那暗紅色的液體還在無聲地蔓延。
陳默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。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他沖到客廳，抓起固定電話，手指因為急促而微微顫抖，用力按下物業(yè)的緊急呼叫鍵。
“我是頂層A戶陳默！立刻！馬上！派保安和急救人員上來！有人在我門口**！大量失血！快！”他的聲音又快又急，像冰雹砸在玻璃上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掛斷電話，他沖到門邊，卻沒有立刻開門。他透過冰冷的金屬貓眼向外看。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、令人心悸的暗紅，和地上那蜷縮的、了無生氣的輪廓。
他背靠著門板，胸膛劇烈起伏。手機還在他手里，屏幕上是那幅地獄般的監(jiān)控畫面。刺鼻的血腥味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門板，鉆入他的鼻腔。
他閉上眼。再睜開時，眼底翻涌的震驚和那絲不易察覺的動搖，已經(jīng)被更深的、凍徹骨髓的寒意覆蓋。
門外，隱約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安驚慌的呼喊。
“在這里！快！好多血！”
“叫救護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