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隔音陣是單向的。全宗門都在背后議論他，而他聽得一清二楚。洛笙絕對是故意的。
但聽著聽著，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時候翹了起來。那些話雖然損，但語氣里沒有惡意。顧懷瑾說他蠢貨的時候，聲音比白天柔和。姜雪晴說要加藥量的時候，帶著點真實的擔(dān)憂。唐秋秋的話讓他耳朵發(fā)燙，但也不是什么壞話。
他翻了個身，手碰到枕頭下面一個硬物。摸出來一看，是一枚玉佩。通體溫潤，正面刻著一個“孟”字，背面是一道淺淺的劍痕。他拿著玉佩端詳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——一只手握著斷劍，腳下是數(shù)不清的……
畫面斷裂。
玉佩在掌心里微微發(fā)燙，然后又涼了下去。孟遙攥著玉佩，重新躺平。
他什么都不記得。但這枚玉佩，是他和過去之間唯一的線索。還有手腕上那道疤，還有姜雪晴說的“不正常”的恢復(fù)能力。
他到底是誰？
## 第二章 修煉是不可能正經(jīng)修煉的
第二天，孟遙開始了在清月宗的修煉生涯。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，所謂的“修煉”，和他想象中的修仙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清晨，演武場。顧懷瑾丟給他一柄木劍，自己站在三丈外，連劍都沒拔。
“攻過來。”
孟遙握著木劍沖上去。下一秒，他連人帶劍飛了出去，在地上滾了三圈。顧懷瑾收回手指，面無表情：“太慢。再來。”
孟遙爬起來又沖。這次飛得更遠(yuǎn)。
“握劍姿勢錯了。食指和中指之間要留出一線空隙，不是攥死。”
孟遙調(diào)整了握劍姿勢，第三次沖上去。這次他沒飛出去——顧懷瑾只是側(cè)身避開，伸腳絆了他一下。孟遙面朝下拍在地上，木劍脫手滑出去老遠(yuǎn)。
“左腳邁大了三寸。”
孟遙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冰涼的青石板，發(fā)出靈魂質(zhì)問：“你是人形尺嗎？”
顧懷瑾沒理他，劍鞘一挑，把他從地上挑起來。孟遙踉蹌?wù)痉€(wěn)，發(fā)現(xiàn)顧懷瑾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站在了他身后，一只手握住了他拿劍的手腕。
“放松，”她的聲音從耳后傳來，清冽如雪水，“劍不是這么握的。是把命交給它，不是攥著它。”
她的手指微涼，力道不重，帶著孟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