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激動的顫抖。是真正的、無法控制的、從骨頭里滲出來的顫抖。
他回頭看了身后那幾個人一眼。
那幾個人全都低下了頭。沒有一個人接他的目光。剛才站在他身后最近的那個男生甚至把臉轉向了墻壁，假裝在看墻上貼的優秀學生名單。
班主任從椅子上站起來。他的腿撞到了椅子，椅子往后倒，砸在**石地面上，咣當一聲巨響。沒有人去扶。
“周海。”班主任的聲音沙啞得像三天沒喝水，“你說的考場，座位號是多少？再說一遍。”
周海沒說話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你說啊。”班主任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考場號，座位號。第七考場，十七號座位，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周海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班主任掏出手機，打開相冊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。報告廳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日光燈嗡嗡響著。校長的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牛。
大概十秒鐘。
班主任停下了。
他把手機屏幕亮出來，舉過頭頂，讓所有人都能看見。
是一張照片。高考考場安排表的照片。白色的A4紙，黑色的表格，上面印著考場號、座位號、考生姓名、準考證號。
第七考場。十七號座位。
旁邊印著一個名字。
趙一鳴。
“趙一鳴。”班主任把手機舉得更高，“高三三班的趙一鳴。不是劉錚。”
他把手機轉過來，對著周海的臉。
“你看清楚。七考場十七號，坐的是趙一鳴。劉錚的名字根本不在這張表上。任何一個考場的表上都沒有。”
周海盯著手機屏幕。
他盯了很久。
久到報告廳里所有人都開始不安地移動身體。
趙一鳴。
三班的一個男生。短發，戴眼鏡。體型和劉錚差不多，一米七五左右，偏瘦。從背影和側臉看，如果光線不太好的話，如果只看校服和身形的話——
確實有可能認錯。
如果認的那個人本身就不夠確定的話。
或者說，如果認的那個人從來就沒打算確定的話。
“你認錯人了？”記者問周海。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像是踩在薄冰上，“你看到的是趙一鳴，但你以為是劉錚？”
周海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。他的額頭上全是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