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現在能確認自己的安全狀況嗎？有沒有被任何可疑人員接觸過？”
“沒有。我被鎖在樓里了，出不去。但我聽到樓下有異常的聲音，我懷疑這棟樓里已經有感染者了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然后周老師的聲音變得更低：“林深同學，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。這棟樓的住戶里，有沒有你認識的、最近表現異常的人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303的租戶，姓李的，賣炒面的。他老婆說她先回去了，他說再等兩天。但我從臘月二十一之后就沒見過他了。還有二樓的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有什么東西撞在了門上，整扇門劇烈震動，堵在門后的桌子移位了半寸，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電話那頭周老師的聲音驟然緊張：“林深？林深你聽到了嗎？那是什么聲音？”
“在門外，”我壓低聲音說，“有東西在撞我的門。”
“不要開門！千萬不要開門！”周老師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我們馬上派人過去，你堅持住！”
“多久能到？”
電話斷了。
門外的撞擊聲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——指甲刮過鐵門的聲音，嗤啦，嗤啦，嗤啦，像有人拿鐵釘在鐵皮上劃。我捂住嘴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被子里又悶又熱，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蟄得眼睛生疼。我死死盯著門縫，看到門縫里透進來的走廊燈光被什么東西擋住了，一片陰影堵在門口。
它在門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貼在門上，用它殘存的感官捕捉我的氣息。我不知道過了多久。也許一個小時。門外那個東西終于離開了，拖著腳步，一步一步，往樓梯口的方向移動。我聽到它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，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在樓下。
我沒有動。我繼續縮在被子里，等。
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來電。我接了。
“林深，是我，王建國。”
我愣住了。王教授？那個電話里傳來咀嚼聲的王教授？那個從校醫院失蹤的王教授？我的手開始發抖，但大腦在飛速運轉。如果王教授真的是病原體的源頭，他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那種東西了，怎么可能還能打電話？還能說出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