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兩秒。“林深同學，你聽我說，不要出樓。不要開任何門。我們正在處理，會盡快聯系你。”
“樓上有一個死了的人在動！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？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然后那個聲音說：“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不要被那些東西咬到或者抓到。任何傷口接觸都可能造成感染。”
“感染？感染什么？”
“我們還在確認。”對方說，“你待在房間里，鎖好門，不要出來。天亮之前，會有人去接你。”
電話斷了。
我站在黑暗的樓道里，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一小塊墻壁。墻壁上有人用指甲刻了四個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孩子在墻上亂畫的涂鴉。但我知道那不是孩子畫的，因為那些劃痕很深，深到露出了里面的紅磚，而且有些劃痕是暗紅色的，像是用沾滿血的手指寫下的：
不要開門。
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，從走廊深處傳來，像有人在笑，又像有人在哭，含混的，低沉的，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那種聲音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此起彼伏，交相呼應，像某種黑暗的合唱。
一樓走廊的深處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聚集。
我轉身，往樓上跑去。
3
我跑回三樓的時候，腿軟得像灌了鉛。
推開301的門，反鎖，搬了桌子頂住，又拖了衣柜堵在門口。老式衣柜是實木的，死沉，我拖著它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，那聲音在安靜的樓里炸開，像在向整棟樓宣告我的位置。但我顧不上了。我退到墻角，蹲下來，把被子裹在身上，手機攥在手心，眼睛死死盯著門口。
樓下那種含混的嗚咽聲還在繼續，從一樓慢慢往上蔓延，像水位上漲。我聽到二樓傳來什么東西被撞倒的聲音，然后是那種濕漉漉的腳步聲，緩慢的，笨拙的，在二樓走廊里來回踱步。
它們在找我。
我***現在就是一個發熱的、會出聲的光源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，屏幕朝下，把亮度遮住。然后我縮在被子里，一動不敢動，連呼吸都盡量放輕。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咚、咚、咚，像有人在敲門。我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那個敲門的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