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“這是實話。本王在漠北從來不哄女人，只說實話。”
“……你可真是直白。”
“因為對你這種人，拐彎抹角才叫蠢。”他把我方才說過的話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。
我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這是我重生以來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。
回到侯府已是深夜。
我剛踏進院門，啞巴婆子就慌張地迎上來，滿臉焦急地比劃著什么。我心頭一凜，快步走進房間——
滿屋狼藉。
床鋪被翻得亂七八糟，衣裳散落一地，連娘親留給我的那個舊妝*都被撬開了鎖，里面的東西被掏了個干凈。
很明顯，有人在找什么。
我環顧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桌上——翡翠步搖不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住心底翻涌的怒火。
“阿嬤，沒事，別怕。”我安撫好啞巴婆子，然后轉身朝主院走去。
主院的燈還亮著。崔氏坐在太師椅上喝茶，看見我進來，臉上堆起一個虛偽的笑：“聽晚這么晚了過來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“翡翠步搖，交出來。”
崔氏放下茶盞，一臉無辜：“什么翡翠步搖？聽晚你在說什么，娘親聽不懂。”
“崔氏，”我一步步走近她，“你在我屋里翻了那么久，不就是想要這支步搖嗎？但我要提醒你一句——這支步搖是靖北侯府的傳家之物，今日宮宴之上，太后親眼見過。你若是動了手腳，后果是什么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崔氏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，變得陰冷起來：“你拿太后壓我？好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，攀上世子爺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我告訴你，只要我在這個侯府一日，你就別想——”
“別想什么？”
一個低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。
祁衍舟大步走進來，手里拎著一個人——是崔氏身邊的趙嬤嬤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顯然挨了不少拳腳。
“你的人半夜**，想拿著步搖從后門溜走，正好撞在本王手里。”
他把翡翠步搖往桌上一擱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崔氏的臉徹底白了。
祁衍舟沒有看她，只說了四個字：“自己掂量。”
然后他牽起我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主院。
身后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——崔氏又把那套新換的茶具砸了。
“多謝你。”走出主院，我說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