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看好戲的神情。
江聽蓉站起來，小步跑到我面前，眼眶微紅，握住我的手：“姐姐，你誤會娘親了。娘親只是怕你剛從鄉下回來，不懂京城規矩，坐主位萬一出了什么差錯，旁人會議論的。”
聽聽，這話多漂亮——明著替我著想，暗地里往我身上潑了三盆臟水：鄉下來的、不懂規矩、會出差錯。
演技是真不錯，不愧是崔氏一手**出來的。
我不緊不慢地把手抽出來：“二妹妹說笑了。鄉下規矩我是不太懂，不過嫡庶之分這種大規矩，我可是清楚得很。”
“再說了，”我環視了一圈滿堂賓客，目光在幾位年長的貴婦臉上停留了片刻，語調一揚，“規矩是給人看的，人心是給人品的。二妹妹不必替**心。”
這句話讓江聽蓉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碎了一角。
她咬著嘴唇退回座位，眼眶里的水汽越蓄越足，看著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。崔氏的臉色徹底垮了，低聲吩咐身邊的婆子去找侯爺過來壓場面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一聲輕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。
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年輕男**步走了進來。
來人眉眼冷峻，周身氣勢矜貴沉穩。他腰間懸著一柄短刀，刀鞘上的紋路古樸，顯然不是尋常物件。身后跟著兩個佩刀侍衛，身姿筆挺，一看便知是軍中出身。
滿堂賓客紛紛起身行禮。
“世子爺——”
我跟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他。京城沒人不認識這張臉——靖北侯府世子，祁衍舟。
據說他十五歲便隨父出征漠北，十七歲獨自領兵擊退蠻族鐵騎，手上沾過的人命比侯府家宴上的筷子還多。傳言他殺伐果斷，手段狠辣，朝中大臣見了他都要繞道走。
一個真正拿命在刀尖上滾過的狠人。
他來侯府做什么？永定侯府和靖北侯府素來沒什么深交，今晚的宴席也并未邀請他。
祁衍舟的目光掃過廳中，最后不偏不倚，落在崔氏身上。
“崔夫人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刀壓在每個人心口上，“永定侯原配嫡女江聽晚，是不是住在這個府里？”
崔氏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滿廳的賓客面面相覷。京城里誰不知道侯府有一個從鄉下接回來的嫡女，誰不知道崔氏對外從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