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茶幾上的那杯涼茶。
"有時候我在想，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問題。是不是我不夠好，所以他不滿意。是不是我……"
"不是。"蘇晴的聲音很堅定，"晚晚，絕對不是你的問題。"
林晚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慢慢地把頭靠在蘇晴的肩膀上，像是一個快要溺水的人，終于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蘇晴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一點重量，還有林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她伸手，輕輕攬住了林晚的肩膀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這個動作發生的同一秒，林晚垂下的眼睛里，瞳孔深處，掠過一絲極其冷靜的、近乎冷酷的光芒。
表演結束。
第二天上午。
林晚回到家里，陳銘已經出門上班了。餐桌上放著一張便簽，是他的字跡：
「我先走了，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，熱一下吃。」
林晚拿起便簽，看了兩秒，然后把它折好，放進自己的本子里。
便簽、收據、小票、聊天記錄——五年里陳銘留給她的每一樣東西，她都留著。
她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，拿出一盒剩菜，放進微波爐。
等待的三分鐘里，她站在廚房的窗前，看著樓下的花園。有老人在遛狗，有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，陽光很好，是個溫柔的秋日早晨。
"她那個蠢樣子，離了我什么都不是。"
五年前那個下午的對話，突然毫無預兆地闖進她的腦海。
那天她本來是想給陳銘一個驚喜。她記得那天是他的生日，她提前下班，買了蛋糕，想去他的公司接他下班。結果走到他辦公室門口，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——是陳銘，還有他的母親。
她本來想敲門，但手指懸在半空的那一刻，聽到里面傳來這句話。
她那個蠢樣子，離了我什么都不是。
林晚當時站在門外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。
她知道陳銘在母親面前，可能會說一些場面話。但那句話的語氣，不是場面話。那是一種真實的、輕蔑的、理所當然的鄙夷。
她在門外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收起臉上的表情，敲門，進去，笑著說"媽，今天我來做生日"。
那天晚上，她切蛋糕，吹蠟燭，許愿的時候閉上眼睛。
沒有人知道，她許的是什么。
陳銘是在三天后回來的。
那天是周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