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漂亮、呆萌。但這張臉太鋒利了，五官像用刀刻出來的，冷冰冰的。銀白色的頭發在水里飄著，像融化的月光。
尾巴也是銀色的，但在手電光下泛出暗紅色的光澤，像是灰燼里藏著火星。
我拿起記錄本：“M-01，外觀具有顯著攻擊性特征，建議進一步觀察。”
寫完覺得太官方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長得還挺好看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供電恢復。我按照手冊，通過投食口往里放了一桶切好的鯖魚塊。
M-01沒有過來吃。
它縮在角落，盯著投食口。我等了十分鐘，用長桿把魚塊往里面推。桿子剛伸進去，一只手抓住了桿頭。
那只手很白，指甲黑色，又長又尖。它輕輕一捏，金屬桿頭凹進去一塊。
我愣住了。
它把桿子拉過去，吃了魚塊，然后把桿子掰直，從投食口遞了回來。
桿子上多了一圈爪印。
我在日志里寫：“M-01展現出工具使用意識和精細操作能力。另外，它挺有禮貌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睡不著，趴在窗臺上看海。月光很亮，海面上有一道銀色的痕跡在移動。是M-01。它不知什么時候打開了水下實驗室通往外海的小門——后來我才知道那個門的電子鎖被它用爪子撬開了——正在礁石附近游動。
它游得很慢，尾巴偶爾拍一下水面。我看了很久，直到它停下來，轉頭看向我的方向。
隔著幾百米，它不可能看清我的臉。但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觀測站的窗戶，盯了整整一分鐘。
然后它舉起爪子，朝我揮了揮。
我也揮了揮手。
揮完才反應過來——我在跟一條魚打招呼。
“瘋了。”我罵了一句，關上窗戶。
第二天早上，工作臺上多了一條石斑魚。
很新鮮，眼睛還是亮的。旁邊放著一顆白色珍珠，圓得不像話，直徑至少兩厘米。
我檢查了所有門窗，都是鎖好的。監控錄像在凌晨三點有一段空白。
我在日志里寫：“M-01可能具有超出預期的活動能力和智能水平。建議加強監控。”
然后把石斑魚做成了刺身。
很好吃。
那顆珍珠我收進了口袋里，沒跟任何人說。
2
導師說M-01的智商可能被低估了，讓我嘗試基礎語言訓練。
“用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