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說的。我忍了。
「側妃說得對。」沈蘅蕪抬起頭，笑容溫和，「臣妾確實小氣。不過臣妾小氣的只是自己的東西。」
她頓了頓。
「說起來，母妃，臣妾有一事想請教。」
「嗯？」
「臣妾前日翻閱太子府的賬冊，發現上月的月例銀子有一筆對不上。正院的月例是五十兩，偏院的月例是三十兩。但賬冊上寫的是正院四十兩，偏院四十兩。」
德妃端茶的手停了。
賀蘭筠的笑容也收了。
「周嬤嬤管著太子府的日常開支，這筆賬是她批的。臣妾想問母妃，這個規矩，是太子府向來如此，還是——周嬤嬤自己改的？」
德妃放下茶盞，看向一旁的侍女。
侍女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周嬤嬤是德妃的人。從德妃身邊出來的，安插在太子府里，名義上是管家嬤嬤，實則是德妃的眼線。
月例銀子的事，沈蘅蕪前世根本不知道。
她是在冷宮里，從一個被貶到冷宮掃地的老太監嘴里聽說的——周嬤嬤從太子府的賬上刮了三年油水，一半孝敬德妃，一半自己吞了。
德妃當然知道。
但德妃不會承認。
「這事本宮不清楚。」德妃的語氣冷了下來，「太子府的賬，你管著便是，何必拿到本宮這里來說。」
「母妃說得是。」沈蘅蕪笑了笑，「那臣妾回去就查。查清楚了，若是周嬤嬤的疏忽，臣妾就讓她把多出來的銀子補回來。若不是疏忽——臣妾就得按太子府的規矩辦了。」
德妃的目光變了。
沈蘅蕪看見她的下頜繃緊了一瞬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周嬤嬤貪了？」
「臣妾沒說。」沈蘅蕪垂下眼，「是賬冊說的。」
殿里安靜了一陣。
賀蘭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。她看了德妃一眼，又看了沈蘅蕪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德妃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「行了。你回去查吧。查出什么，跟太子說就行。」
「是，母妃。」
沈蘅蕪起身，行禮，退了出去。
走出德妃寢宮的時候，她聽見身后傳來德妃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字字清晰：
「那個周氏，讓她把嘴閉緊了。」
翠微在宮門口等她，**手，一臉緊張。
「太子妃，德妃沒為難您吧？」
「沒有。」沈蘅蕪上了轎輦，放下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