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都有拇指蓋大小，匠人打磨了兩個月。
母親把頭面放進嫁妝箱子的那天晚上，拉著她的手說：「蘅蘅，這是娘給你的底氣。到了太子府，什么都可以讓，嫁妝不能讓。」
沈蘅蕪走到妝臺邊，伸手，一根一根把簪子從賀蘭筠的發髻上拔了出來。
賀蘭筠的頭發被扯散了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眼睛瞪得極大：「你做什么？！」
沈蘅蕪把整套頭面攏在手里，轉身遞給翠微。
「這是我沈家陪嫁的東西。」她看著賀蘭筠，「側妃要戴頭面，讓賀蘭家從北境送一套來便是。」
賀蘭筠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哆嗦：「沈蘅蕪，太子殿下親口說了借我的——」
「殿下可以說。」沈蘅蕪打斷她，「但嫁妝的主人是我。殿下說了不算。」
周嬤嬤在旁邊插嘴：「太子妃，您這樣未免太小氣了些，不過一套頭面——」
「周嬤嬤。」沈蘅蕪看向她。
周嬤嬤閉了嘴。
「太子府的嫁妝庫房鑰匙在我手里。以后沒有我的手令，誰再動庫房里的東西，我按偷盜論處，報官府。」
她說完，帶著翠微走了。
身后傳來賀蘭筠摔東西的聲音。
妝臺上的脂粉盒被掃到地上，瓷片碎了一地。
「沈蘅蕪！你等著！」
第三章
三天后。
德妃在宮中設了小宴，請太子府的女眷入宮。
沈蘅蕪到的時候，賀蘭筠已經坐在德妃身邊了。
兩個人挨得很近，賀蘭筠正剝一顆荔枝遞給德妃，德妃笑著接過來，像是對待親生女兒。
沈蘅蕪行禮。
德妃看了她一眼，沒讓她起來。
「蘅蕪啊，本宮聽說你把賀蘭筠的頭面當場拔了？」
「回母妃，那是臣妾的嫁妝。」
德妃嘆了口氣：「你說的也是。可你們妯娌之間，互相借用一下首飾，本也是常事。你這樣當眾拔簪子，傳出去，別人會說太子府的正妃容不下人。」
「母妃教訓的是。」沈蘅蕪低著頭。
賀蘭筠在旁邊笑了一聲：「母妃，太子妃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，看什么都緊攥著不放。」
沈蘅蕪沒有抬頭。
小門小戶。
沈國公府，三代忠良，鎮守南境四十年。你賀蘭家是靠投降北境部族起家的降將世家，在我沈家面前說小門小戶？
上輩子你就是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