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我笑了一下。“沈嶼白，你問我為什么？”

他沒有說話。

我推開門，走到廊下。山茶花落在我們之間，白的，像雪。

“你娶我，是因為我像陸蘅。你留下沈青蘿，是因為她也像陸蘅。你從來沒有看過我——看姜寧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你不用解釋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我不怪你。你只是不愛我，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
沈嶼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
“但是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也不該娶我。你娶了一個替身，卻讓替身活在你的院子里，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透過她，去想念另一個人。”

“沈嶼白，這三年，你對我最大的仁慈，就是不來蘅蕪苑。”

“因為你每來一次，我就要多花一個月，說服自己不要喜歡你。”

他終于有反應了。

他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。”我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他面前，“我喜歡過你。”

山茶花從我們頭頂落下來。

“從嫁給你那天就喜歡。你把蓋頭掀開，叫了別人的名字，我還是喜歡你。你三年不來我院子，我還是喜歡你。你納了妾，我還是喜歡你。”

“但是夠了。”

我伸手，接住一朵落花。

“我不想再做別人的影子了。”

沈嶼白看著我。

他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
不是愧疚。

是慌。
八
和離書蓋章那天，下了很大的雨。

我從官府出來的時候，沈嶼白站在雨里。沒打傘。雨水順著他眉骨往下淌，鎧甲上全是水。

他看著我手里的文書。

“姜寧。”

我沒停。

“姜寧。”

我還是沒停。

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。力氣不大，只要我想掙，就能掙開。但我沒有掙。我轉過身，雨順著傘沿落下來，在我們之間掛成一道簾子。

“沈嶼白，和離書已經蓋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攔我做什么？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雨水從他下巴滴下來。

“我想起來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成婚那天，我掀了蓋頭，叫了阿蘅。你當時笑了一下。”

我的手指在傘柄上收緊了。

“那時候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笑。”他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