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沒進去。
沈父跟在后面上了樓，走到門口，站定，把屋里打量了一圈。榻榻米上堆著兩個沒拆的紙箱，角落里有一雙蘇曼的高跟鞋倒在地上，墻皮在靠窗那面有一塊起了泡。
他沒有罵人，也沒有哭。
他把手里的黑檀木手杖靠在門框上，轉過身，往樓梯口走。
“爸”沈修跟出去。
沈父在樓梯平臺站住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很低：“**今天吃了降壓藥，不能激動。先讓她進去坐著。"
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青青那孩子，你對不住她。"
就這一句，沒有下文。
沈修站在樓梯口，聽著屋里蘇曼把鍋蓋磕在電磁爐上的聲音，聽著沈母跟沈父說“我沒事我沒事”，聽著樓下巷子里有人在卸貨，鐵架子拖在地上哐哐響。
他靠在墻上，沒動。

7 便利店外的電話
那四十二個未接來電，林青都看到了。
她沒接。不是不想接，而是是在等他打到這個數字她大概算過，以沈修的性格，崩到這個程度需要多少天。
**十二個電話打來的時候是周五深夜，她剛從客戶那邊開完會，坐在車里還沒回家。
她接了。
“林青。”沈修的聲音啞得很，像是好幾天沒睡好，“求你……五年的情分，借我一千萬。蘇曼要拿錢打掉孩子回泰國，不給她，她說要把我的**記錄舉報給國稅局。”
林青沒有立刻說話。
車窗外是臺北的夜，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“在哪里見？”她說。
她選了仁愛路一家安靜的茶室，不是那種刻意排場的地方，就是普通的、不會有人認識他們的茶室。
沈修進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了一會兒了。他穿了件襯衫，洗干凈了，但領口磨損很明顯，坐下來之前先看了一眼旁邊的桌子，像是在確認有沒有認識的人。
以前他進任何場合都不會先看旁邊。
林青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蘇曼為什么要跟你分手？”她沒接他剛才的話。
“她就是個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沒良心的。”
"不是。”林青把一張復印件推過去，“她在你打電話給我的一個小時前，來找過我。她想把你這幾年離岸轉移資產的底稿賣給我，開價五百萬。"
沈修盯著那張紙，臉色一點一點地變。
“她說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