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同樣的杯子。
他不是在野外。
他是在另一個家里。

6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
窗簾拉開一條縫，能看見隔壁張叔家的院子。
張嬸已經把菜端上桌了，擺了滿滿一大桌。
張叔開了瓶酒，正在給周敬堯倒。
張瑤瑤坐在周敬堯旁邊，時不時側過頭跟他說悄悄話，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。
周敬堯在笑，點頭，舉杯，和張叔碰杯。
一飲而盡。
我拉上窗簾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
外面的鞭炮聲零星響起，有人在放煙花，光影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閃一閃地映在墻上。
小滿在客廳看動畫片，我媽在廚房重新熱菜，我爸還坐在沙發上，那杯五糧液終于被喝掉了，杯子空了，又被倒滿。
我打開手機，點進周敬堯的朋友圈。
他的朋友圈對我是全部可見的。
內容不多，一年發個十來條，大多是轉發單位的新聞稿，偶爾發幾張風景照，配文都是“想家想老婆孩子”之類的。
底下的評論寥寥，有同事問他什么時候回去，他回復說項目緊走不開。
我又點進他的抖音。
他的抖音號是我幫他注冊的，頭像是一張全家的**畫，小滿畫的。
關注列表里只有我，點贊記錄里大多是些育兒視頻和美食教程。
看起來毫無破綻。
然后我點進了他的關注列表。
只有我一個人。
但有一個細節我從未留意過——他的粉絲列表里，有一個賬號，頭像是張瑤瑤的照片。
那個賬號的名字叫“瑤瑤的碎碎念”，簡介寫著：和敬堯在一起的第N天。
我點進去。
這個賬號設了私密，我看不到內容。
但封面圖是一張兩個人手的合照，男人的手指修長，無名指上沒有戒指。
女人的手上涂著酒紅色的指甲油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鉆戒。
那只男人的手我認得。
五年了，那只手在視頻里給小滿比過心，在照片里舉過各種特產，在轉賬記錄里輸過無數次密碼。
無名指上沒有戒指，因為他說野外工作不方便。
原來是不方便在別的女人面前摘。
我把張瑤瑤的抖音號截圖，然后退出來，打開支付寶，搜索周敬堯的轉賬記錄。
我們的錢一直是他轉給我，他的工資卡綁的是我的支付寶，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