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角，指甲都快嵌進我的肉里。
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。
我沒說話。
也沒看趙滿倉。
我低著頭，一步步走上前。
從他手里接過那張輕飄飄，卻又重如千斤的紙。
紙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圈，圈著黑風口。
我把它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然后轉身，撥開人群，走了出去。
全程沒有說一句話。
沒有一個憤怒的表情。
身后，趙滿倉輕蔑的“哼”聲和村民的議論聲，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。
回到家。
家徒四壁。
周琴終于忍不住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他……他們太過分了！”
她聲音哽咽。
“那地方怎么種莊稼？我們一家人以后怎么活？”
我走到水缸邊，舀了一瓢冷水，一口氣喝干。
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澆不滅心里的火。
我對周琴說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分下來了，就是我們的地。”
“是好是壞，都是我們的了。”
周琴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擔憂和不解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明天我就上山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。
我扛起鋤頭，帶上鐮刀，揣了兩個窩窩頭，就出了門。
黑風口離村子很遠，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站到山腳下，我才真正明白這塊地有多“爛”。
滿眼都是灰**的石頭和干裂的泥土。
風吹過，卷起一陣塵土，嗆得人直咳嗽。
我沒泄氣。
這是我的地。
我一寸一寸地走，一寸一寸地看。
山不高，但面積確實不小。
我繞著山腳走了一圈，心里大概有了個數。
然后在南坡找了個看起來土稍微多點的地方，掄起了鋤頭。
我要把這山，一鋤頭一鋤頭地給它刨出來。
“鐺！”
第一鋤頭下去，火星四濺。
是石頭。
我換了個地方。
“鐺！”
還是石頭。
我咬著牙，一連換了七八個地方，鋤頭都快卷刃了，才勉強找到一塊能挖下去的土層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在龜裂的土地上，瞬間就沒了蹤影。
我挖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清理出來的石頭在旁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終于，面前有了一小片不到半米深的松土。
我累得坐在地上，啃著冰冷的窩窩頭。
看著這片光禿禿的山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