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弟陸明代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禮臺另一端，手里捧著相框——里面是陸衍三年前照片。
年輕貴公子，眉眼深邃，笑容溫潤。那是他出事前的樣子。
“蘇清雪小姐，你是否愿意嫁給陸衍先生為妻，無論他健康或疾病，富有或貧窮……”司儀聲音在空曠宴會廳回響。
蘇清雪看著相框。
照片里男人很英俊，是她見過最好看的長相。可那又怎樣？他現在躺病床上，連呼吸都要靠機器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聲音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賓客席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。
交換戒指時，陸明將鉆戒戴在她無名指上。戒指很沉，鉆石很大，燈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。
像華麗枷鎖。
婚宴三小時。
蘇清雪換三套禮服，像展示品在賓客間穿梭。蘇父帶著她，介紹給各個商業伙伴：“小女清雪，剛嫁入陸家。”
每個人客氣恭喜，然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評估，算計。
她能清楚看到他們眼中憐憫——更準確說，是看笑話的興味。
晚上九點，婚車送蘇清雪到陸家老宅。
不是陸衍自己住的別墅，是陸家祖宅，占地十幾畝的園林式建筑。管家姓陳，五十多歲中年男人，態度恭敬但疏離。
“少夫人，少爺房間在三樓東側。醫療設備和護理人員都在，您有需要隨時按鈴。”
陳管家帶她上樓。
長長走廊鋪著深色地毯，腳步聲被完全吸收。兩側墻上掛著油畫，都是風景靜物，沒什么人氣。
“少爺房間是這間。”陳管家推開厚重實木門。
房間很大，足有五六十平米。靠窗位置擺著張醫療床，各種儀器閃著綠燈，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蘇清雪走近幾步。
她第一次見到陸衍本人——或者說，見到昏迷三年后的陸衍。
和照片里一樣英俊，甚至更甚。長期臥床，皮膚很白，五官輪廓深刻得像雕塑。濃密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。
他穿著絲綢睡衣，胸口隨著呼吸機節奏微微起伏。
像睡美人。
如果忽略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子和電線的話。
“少夫人，您今晚睡隔壁房間。”陳管家說，“少爺需要專業護理，您不必親自照顧。有需要盡管吩咐。”
“好。”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