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吃奶，客廳里傳來劉桂芳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……可不是嘛，又是個丫頭片子！我跟你說，我當(dāng)時在產(chǎn)房門口一看，心都涼了半截……可不是，我命苦啊，就這么一個兒子，結(jié)果連個孫子都抱不上……”
聲音很大，像是故意說給蘇婉聽的。
蘇婉咬著嘴唇，把安安往懷里摟了摟。
“……我跟你說，我現(xiàn)在就是當(dāng)月嫂呢，伺候她坐月子。可不是嘛，我一把年紀(jì)了還得伺候人，你說這叫什么事兒……等出了月子，我非得讓建國跟她好好說道說道，三胎必須得生，不生就離婚！”
蘇婉的手一抖，奶瓶差點掉在地上。
離婚？
她望著懷里安安靜靜吃奶的女兒，眼眶一熱。
她和***是相親認(rèn)識的，說不上多深的感情，但結(jié)婚五年，她自問對這個家盡心盡力。第一胎生女兒朵朵的時候，婆婆就不高興，但那時候***還會幫她說幾句話。可這一次，她明顯感覺到丈夫的態(tài)度也變了。
這幾天***下班回家，抱安安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。前天晚上，她甚至聽到丈夫在陽臺上打電話，說什么“早知道就去查一下性別了”之類的話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她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。
生不出兒子，就是原罪。
下午，蘇婉實在太累了，把安安哄睡后自己也瞇了一會兒。迷迷糊糊中，她聽到安安在哭，聲音不太對，是一種很尖利的哭法。
蘇婉一個激靈醒過來，光著腳就往嬰兒床那邊跑。
然后她看到了讓她心頭發(fā)涼的一幕。
劉桂芳正拿著一個奶瓶給安安喂奶，但那個奶瓶里裝的不是奶粉，而是——米湯。
“媽！您在干什么！”蘇婉沖過去，一把搶過奶瓶。
劉桂芳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，隨即臉色一沉：“大呼小叫什么？我給她喂點米湯怎么了？你奶水不夠，奶粉那么貴，米湯也能頂餓。我們那時候沒奶吃，都是喝米湯長大的，不也活得好好的？”
蘇婉看著奶瓶里渾濁的米湯，手都在發(fā)抖：“安安才出生不到十天！她的腸胃根本消化不了米湯！醫(yī)生說前六個月只能喝母乳和配方奶！”
“醫(yī)生醫(yī)生，什么都聽醫(yī)生的，醫(yī)生巴不得你多花錢！”劉桂芳一把奪回奶瓶，“我跟你說，丫頭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