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縫合結束，他打上最后一個結，剪斷了線。
“好了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臂，看著那道還算秀氣的疤，然后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。
“季醫生，我能要到你家的電話號碼嗎？”
他正在收拾東西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眸子終于正眼看我，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“不能。”
拒絕得干脆利落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我也不惱，從隨身的皮包里摸出一支鋼筆和一張便簽，刷刷寫下一串數字，然后塞進他白大褂的口袋里。
“這是我的電話，”我沖他眨眨眼，手指在他胸口上輕輕點了點，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，“我叫沈朝雨，朝朝暮暮的朝，風雨的雨。要是菩薩哪天想下凡了，記得打給我。”
說完，我拎起我的畫板，在一眾護士驚掉下巴的目光中，瀟灑地轉身離去。
走出診所大門，我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，窗簾后，似乎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我把垂到臉頰的一縷頭發卷在手指上繞了繞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季白川，這游戲才剛剛開始呢。
02
我以為，下一次見面會是我費盡心機安排的結果。
沒想到，緣分這東西有時候比劇本還離奇。
我爹，沈萬宏，北平城里數一數二的實業家，嫌我整天在外面“瘋”，勒令我在家禁足。我索性從家里搬了出來，在城西一條安靜的弄堂里租了個小院子。
搬家那天，我一個人哼哧哼哧地把最后一箱畫具拖上樓，累得滿頭大汗，準備下樓去倒垃圾。
剛一開門，就和對面開門的人撞了個正著。
我拎著一袋散發著古怪味道的垃圾，他拎著一個牛皮紙袋，里面似乎是剛出爐的面包，散發著**的香氣。
四目相對，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我看著他那張清雋卻寫滿意外的臉，幾乎是脫口而出：“季醫生，好巧啊。”
季白川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我。他扶了扶眼鏡，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淡淡地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，然后就準備關門。
“哎，等等！”我眼疾手快地用腳卡住門縫，“季醫生，原來我們是鄰居啊，這可真是緣分吶！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