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第一天，假千金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臟死了，離我遠點，別把病菌過給我。”
我淡定地走到她面前，捂嘴劇烈咳嗽，然后攤開手掌，滿手鮮紅的血。
“咳咳——姐，你說得對，醫生說了，我這肺癆，唾沫里全是菌。”
看著她嚇得跳上沙發、拼命往自己身上噴消毒水的樣子，我心里那個樂啊。
我有病，但我不傻。
既然她怕死，那我就用這口爛牙，一點一點把她這二十年偷走的富貴，全咬下來。
1
門推開了。很響，撞在墻上。
我站在門口。手里提著個蛇皮袋，綠色的，上面印著“尿素”兩個字。袋角磨破了，露出一截棉絮。
屋里暖氣開得足，熱氣撲在臉上，有點悶。
沙發上坐著個人。穿白色的毛絨裙子，頭發卷成**浪，像個洋娃娃。那是林嬌兒。她手里拿著個紅蘋果，正要往嘴里送。
她看見我，停住了。
“爸，這誰啊？討飯的？”她問。聲音脆生生的，像鳥叫。
真皮沙發后面站起來個男人。我爸，陳國富。他穿著睡衣，肚子有點大。
“阿阮？”他問。瞇著眼睛。
我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嗓子有點啞。我有咳嗽的毛病，肺里總像有東西撓。
我走過去。地板是瓷磚的，滑。我的鞋底沾著泥，走一步，印一個黑印子。
林嬌兒叫起來：“哎呀！臟死了！剛拖的地！”
她把蘋果扔在盤子里，也不吃了，拿濕巾擦手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像手上有毒。
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。
“咚。”
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回來了？”陳國富看著我，沒動。
“嗯。”我又應了一聲。
“那是你姐，嬌兒。”他說。指指沙發上的洋娃娃。
林嬌兒翻了個白眼。“誰是她姐？惡心。你看她那衣服，一股餿味。”
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藍布褂子。是舊了點，袖口磨破了邊。沒餿味，就是有股土腥氣。
“我在山里干活，”我說。“出汗了。”
林嬌兒捏著鼻子。“離我遠點。別把病菌過給我。”
我沒理她。轉頭看陳國富。
“我住哪？”
陳國富搓搓手。“客房收拾出來了，在二樓。”
“二樓？”林嬌兒站起來，光著腳踩在地板上。“那不是我的衣帽間嗎？”
“給你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