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地兒空著，你滾那兒去。”
我把蛇皮袋放下。
“我想睡床，”我說。
“床？”林嬌兒像聽見了笑話。“這沒床！你想睡床去睡馬路上！”
我也沒廢話。走到那一堆衣服山旁邊，開始扒拉。
“你干嘛！”她過來拽我。
“找床，”我說。
“這全是衣服！哪來的床！”
我不理她，手上一使勁，把那一堆羽絨服、裙子推開，露出下面的一張氣墊床。還沒充氣，扁扁的。
“就這個吧，”我說。
“那是我露營用的！你別坐臟了！”林嬌兒急了，伸手要打我手背。
我沒躲。
她的手指甲打在我手背上，有點疼。
我又開始咳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這次咳得更厲害，整個人都在抖。我一邊咳，一邊湊近她，對著她的臉。
“咳！”
林嬌兒嚇得一聲尖叫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。
“啊啊啊！別噴我！別噴我！”
她連滾帶爬地往外跑，跑出幾米遠，還拼命地擦臉，揉眼睛。
“有病毒！有病毒啊！”她哭喪著臉喊。
我咳完了，直起腰。
其實沒噴出來什么。但我看她那樣子，比真噴了還難受。
我把那氣墊床吹起來。沒那個打氣筒，我用嘴吹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吹了半天，腮幫子都酸了，床才鼓起來一點。
門鈴響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我下樓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個老**，穿得整整齊齊，手里提著個保溫桶。這是我奶奶，陳國富的媽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阿阮，”我說。
老**瞇著眼看了半天，突然手一抖，保溫桶差點掉了。
“像……”她喃喃自語。“太像了。”
她顫巍巍地走進來。陳國富和那個女人——林嬌兒的媽，也就是現在的陳**，都出來了。
“媽，你來了，”陳**接過保溫桶。
老**沒理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“阿阮？”老**問。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。
老**走過來，拉起我的手。她的手干枯，全是皮。
“瘦了，苦了，”老**說。眼圈紅了。
林嬌兒站在樓梯口，不敢下來。她戴著個大口罩，手套也戴上了。
“奶奶，那是鄉下來的，有肺病，別碰她，”林嬌兒在上面喊。
老**猛地回頭，瞪了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