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我十四歲進東宮，二十八歲當上皇后，手里握著鳳印，卻從沒碰過兵權。
先帝駕崩那晚，禁軍統領的一句話，差點讓我滿盤皆輸。
這一世，我不要做籠子里的鳳凰。
我要做拿刀的人。
可父親會教我嗎？
上輩子的太子教了我帝王術，教了我權衡術，就是沒教我怎么拿刀。可父親呢？父親連跟我多說兩句話都費勁，他愿意教我兵法、教我練兵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：妹妹會走那條路。
而那條路，我太熟了。
果然，幾個月后，京城傳來消息。母親在茶會上碰見了東宮的一個掌事嬤嬤，聊得挺投機。據說太子見了妹妹的畫像，挺滿意的，說“此女有大家風范”。
我盯著那封密信看了很久。
一切和我記憶里母親當年的做法一模一樣。
戲本沒變，只是換了角兒。
我放下信紙，閉上眼睛。胸口堵著什么，說不清道不明。好像有人把我的臉撕下來，貼在了另一個人身上。
接下來的幾年，京城的密信成了我知道妹妹動靜的主要法子。隔半個月就來一封，什么都寫。
十二歲，妹妹開始學宮廷規矩。就是那一年，母親托人把妹妹引薦給了掌事嬤嬤。密信上說，掌事嬤嬤對妹妹印象極好，夸她“知書達禮，進退有度”。
那個掌事嬤嬤我也認得。
上輩子，她也是我的引路人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沒了。妹妹不只是想進東宮，她要把我上輩子的劇本原封不動地演一遍，臺詞不改，結局不改，連哭戲的機位都一樣。
同一個引路人，同一個東宮，最后奔著同一個位置去：皇后。
她會成的。
我想。
上輩子是一本書，我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。現在，我得合上它，去寫一本新的。
十三歲那年，妹妹被正式選為太子妃的備選，進了東宮做女官。父親收到京城的官報，坐在營帳里看了很久。
他看完啥也沒說，只是過了一會兒，我聞到烤肉的香味從營帳外頭飄進來。那是我最愛吃的烤羊腿。
父親就是這樣的人。他不會說“**妹要當太子妃了”，也不會說“你要是也想進宮我也能托人”，他就只會悶頭烤一只羊腿，然后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烤進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