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和周浩說話。
“兒子，這件事你別再猶豫了。”
“你王阿姨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子，我去看過照片了，長得周正，最重要的是，她家那邊兄弟多，都說她**大，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料。”
我的呼吸，瞬間停滯了。
全身的血液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周浩的聲音帶著遲疑。
“媽，這樣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“許婧她……她才剛生完孩子。”
我的心里，升起微弱的希望。
或許，他還有一點良知。
但趙秀芳接下來的話，將我那點可憐的希望，徹底碾碎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她的聲音又冷又硬。
“你跟她有沒有孩子，有什么關系？現在離婚又不用非得去單位開證明，神不知鬼不覺的。”
“你先去跟那個女孩見見面，處一處。等那邊八字有了一撇，能保證生兒子了，再跟許婧攤牌也不遲。”
“她那點嫁妝，才多少錢？我們家又不圖她那個。只要她肯安安分分地滾蛋，念念我們也可以讓她帶走，省得是個拖油瓶。”
“周浩，你聽**，媽不會害你。”
“趁你還年輕，趕緊換個能生兒子的，不然再過幾年，你想換都沒得換了！”
客廳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我抱著女兒，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僵，從指尖到心臟。
每一秒，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終于，我聽到了周浩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輕，卻像一把重錘，砸碎了我最后的幻想。
他說：
“好。”
“媽，我聽你的。”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耳朵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世界一片死寂。
我低頭，看著懷里熟睡的女兒。
她的小臉粉撲撲的，嘴巴微微動著，像是在做什么美夢。
我笑了。
眼淚卻沒有掉下來。
哀莫大于心死，原來是這種感覺。
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痛徹心扉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沉寂的、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荒原，在我心里蔓延開來。
我抱著女兒，輕輕站起來，走回床上。
動作輕柔，沒有發出聲響。
我把她放在我的身邊，替她蓋好被子。
然后，我走出了房間。
周浩和趙秀芳看到我出來，都嚇了一跳。
趙秀芳的臉上閃過慌亂，但立刻又變得理直氣壯。
周浩的眼神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