償還沒見著，先等來了這一出。
我被抬上車時，我媽瘋了一樣往前撲。外婆死死抱住她：“你也不想孩子留案底吧？就當(dāng)去寄宿學(xué)校待兩年，出來還是林家的孩子。”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看見我媽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她嘴唇動了動。
我讀懂了。
她說，等我。
02
靜德學(xué)校在山里。
車開了五個多小時，越開越偏，最后停在一道黑鐵門前。門口掛著牌子，白底黑字。
靜德女子成長學(xué)校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。
感恩，服從，改正。
我剛被推下車，就有個穿灰旗袍的女人過來，先給我一耳光。
“進門先低頭。”
她手上戴著一串檀木珠子，臉擦得很白，笑起來嘴角紋全擠在一起。
“我姓周，大家都叫我周主任。從今天起，你沒有名字，只有編號。你是七十六。”
我還沒站穩(wěn)，又有兩個人按著我往里走。
鐵門后面是兩排宿舍樓，中間一片水泥操場，地上畫著**方框。每個方框里都站著人，清一色灰藍棉布衣，頭發(fā)齊耳，手背貼腿，眼睛不許亂瞟。
有個女生站得稍微慢了半拍。
一個教官掄起竹板，照著她小腿就抽。
“站姿重做！”
那女孩疼得直抽氣，也不敢彎腰，只能咬著牙把背挺回去。
我心里發(fā)涼。
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寄宿學(xué)校。
周主任把我領(lǐng)進一間空屋，桌上擺著相機，墻角放著一桶冷水。
“先把衣服換了，首飾交出來，頭發(fā)剪短。”
我捏著拳頭：“我媽會來接我。”
周主任笑了：“每個新來的都這么說。”
我不肯**服。
下一秒，冷水兜頭澆下，我連呼吸都停了一瞬。兩名女護工撲上來，扯我衣領(lǐng)，拽我褲腰。我拼命掙扎，被她們一把按到地上，臉蹭過粗糙水泥，**辣地疼。
十分鐘后，我坐在凳子上，頭發(fā)被剪得參差不齊，脖子上掛了塊牌子。
七十六。
周主任拿著相機對準(zhǔn)我：“笑一個。”
我瞪著她。
她不惱，轉(zhuǎn)頭叫人：“把七十六送去反省室。今晚不準(zhǔn)吃飯，不準(zhǔn)喝水。什么時候會笑了，什么時候出來。”
反省室只有一盞小黃燈，墻上刷著綠漆，漆皮掉了一半。地上鋪滿綠豆，膝蓋一碰上去，像密密麻麻的針往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