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，我收起笑容，用枕頭底下的鉛筆在紙上又畫了一筆。
加藥？
好啊。
加得越多，我越瘋。
一個瘋子說的話，沒人信。
但一個瘋子做過的事，誰也攔不住。
距離沈月和陸景深的訂婚宴，還有十四天。
我對著天花板上那張扭曲的人臉，慢慢彎起嘴角。
第二章：籠門開
第十四天，小雨。
鐵姑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地板上用鉛筆頭畫一朵花。花瓣層層疊疊，每一片都畫得極精細。
“037號，有人探視。”
我手指一頓。三個月來，從沒有人來探視過我。
會客室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西裝革履，金絲眼鏡。
我認識他。周正清，沈氏集團的法務總監，也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人。
他看見我穿著病號服走進來，眉心皺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周叔。”我坐下來，隔著玻璃看他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周正清把一沓文件從窗口遞進來。
“這是您父親生前立下的遺囑補充條款。按照他的意思，沈氏集團51%的股份由您繼承，但附加了一個條件。”
我翻著文件，沒說話。
“條件是，您必須在二十五歲之前結婚，且婚姻維持至少三年。否則股份將自動轉讓給第二繼承人。”
第二繼承人，沈月。
“您今年二十四歲，距離二十五歲生日還有十一個月。”周正清推了推眼鏡，“而現在您被關在這里，診斷書上是重度精神疾病。二小姐那邊已經向**提交申請，以您無民事行為能力為由，要求提前執行股權轉讓。”
我合上文件：“周叔，你今天來，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吧？”
周正清沉默幾秒，忽然壓低聲音。
“您父親去世前三個月，曾經私下做過一次DNA鑒定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鑒定結果顯示，沈月不是他的親生女兒。”
轟的一聲，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但我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三個月的瘋人院生活教會我一件事：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皮膚底下，讓它們像暗河一樣在看不見的地方奔涌。
“鑒定報告呢？”
“被夫人銷毀了。但我留了一份復印件。”周正清從公文包最底層抽出一個信封，“您父親生前交代過，如果有一天您出事，讓我把